【第15章 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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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個壯漢，穿著一身管家模樣的衣服，但那身料子不錯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被撐得緊繃繃的，配上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身後那十幾個地痞流氓一樣的傢夥，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抱著手臂，斜著眼睛，嘴裡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聲。

“張管家，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新王妃聽說王爺欠了咱們錢，特地來還錢的唄！”

“就是就是！靖王妃可是將軍府的嫡小姐，聽說嫁妝豐厚得很，這點小錢，肯定不放在眼裡啦！”

“王妃娘娘，您行行好，把我們那點血汗錢還了吧！我們也好回去交差啊！”

蘇念推開車門，在蕭玨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先一步跳下了馬車。

外麵那群人原本還在起鬨，看到一個穿著華貴，身段窈窕的女子從馬車裡出來，聲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雖然看不清臉，但光是那身段和氣度，就讓人眼前一亮。

張橫眯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蘇念，嘴裡發出一聲輕佻的口哨：“喲，這位就是新王妃吧？長得還真不賴，王爺好福氣啊。”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眼前一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橫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上麵還印著一個清晰的五指印。他整個人都被打蒙了，捂著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你他媽敢打我？”張橫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蘇念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慢悠悠地說道：“嘴巴不乾淨，我替你主子教訓教訓你。”

蕭玨從馬車裡下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反了你了！你個臭娘們！”張橫徹底暴怒了，他可是吏部侍郎府的紅人，在外麵誰不給他幾分麵子？今天竟然被一個女人當街扇耳光？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混？

他怒吼一聲，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朝著蘇唸的臉砸了過去。

他身後那群人也都麵露凶光，準備一擁而上。

蕭玨下意識地想上前，但又想起了蘇唸的囑咐，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倒要看看，蘇念要怎麼應付這個局麵。

就在張橫的拳頭即將砸到蘇念麵門的時候，蘇念動了。

她不退反進，身體微微一側，輕鬆躲過拳風，同時右腿如同鞭子一般，快如閃電地抽出，精準地踢在了張橫的膝蓋窩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嗷——！”

張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自己的斷腿，疼得滿地打滾。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的凶狠變成了驚恐。

一腳……就廢了張橫一條腿？

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王妃，是妖怪嗎？

蘇念看都冇看在地上哀嚎的張橫，隻是抬起眼，冷冷地掃向剩下的人。

“還有誰，嘴巴不乾淨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刀，刮過每個人的心臟。

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渾身汗毛倒豎。

“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人群裡，一個尖嘴猴腮的管事，色厲內荏地指著蘇念叫道，“我們……我們可是來要債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打了人，還有冇有王法了！”

“王法？”蘇念笑了，“跟我談王法？好啊。”

她一步步走到那個管事麵前。

那個管事被她身上的氣勢嚇得兩腿發軟，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我問你，”蘇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鋪子的原掌櫃，欠了你們多少錢？”

“欠……欠了五千兩！”那個管事結結巴巴地說道。

“五千兩？”蘇念挑了挑眉，“據我所知，這鋪子連地皮帶房子，加起來最多也就值三千兩。他拿什麼跟你們借五千兩？你們又憑什麼借給他？”

“我……我們……”那個管事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當然是印子錢，利滾利滾出來的。但這種事，怎麼能拿到檯麵上說？

“說不出來？”蘇念臉上的笑容更冷了，“那我再問你，你們放印子錢，月息幾分啊？這事兒要是捅到京兆府尹那兒去，你猜猜，是你主子臉上無光，還是你們幾個先進去蹲大牢？”

那個管事的臉瞬間就白了。

大周律法，明令禁止民間私放印子錢，一旦查實，輕則罰款，重則流放。他們平時都是仗著主子的勢，欺負一些平頭百姓，冇人敢告官。可眼前這位，是王妃！是皇親國戚！她要是真把這事捅出去，他們主子為了撇清關係，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辦事的！

“還有你們。”蘇唸的目光轉向其他人，“一個個報上名來，誰家的，欠了多少，利息怎麼算的，都給我說清楚了。”

那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開口。

“怎麼？都不說話了？”蘇念環視一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她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張橫麵前，一腳踩在他的斷腿上。

“啊——！”張橫的慘叫聲又拔高了八度。

“我耐心有限。”蘇念腳下微微用力，冷聲道，“要麼，現在把賬目都說清楚，我們好好算算。要麼，我現在就把你們一個個都打斷腿，然後綁了送去京兆府。”

“我選第二個。”

“不不不！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

那個尖嘴猴腮的管事第一個扛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說！我都說！”

有人帶了頭，剩下的人也紛紛跪倒在地，哭爹喊娘地求饒。

“王妃娘娘，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都是張橫！都是他帶的頭，說要來給靖王府一個下馬威，不關我們的事啊！”

“求王妃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債主們，現在全都變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蘇念看著跪了一地的人，臉上冇什麼表情。

“行啊，想讓我放你們一馬，也不是不可以。”

她轉頭，對站在旁邊已經看傻了的車伕說道：“去，把車裡的紙和筆拿來。”

然後，她又看向蕭玨，衝他眨了眨眼。

“把這間鋪子的大門，給我關上！”

“今天，本王妃要關門……清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