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賦

【第142章 天賦】

------------------------------------------

“碰。”

皇後輕啟朱唇,伸出白皙的手指,將蕭承安剛剛打出的一張三筒撿了過來,與自己麵前的兩張三筒並排放在一起。

“母後,您這已經是第三個碰了。”蕭玨看著皇後門前擺著的三副牌,眉頭微挑。

皇後溫婉一笑,眼神透著前所未有的專注:“這牌理倒是有趣,妾身似乎摸到些門道了。”

輪到皇後摸牌。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牌山上輕輕一撚,甚至冇有看牌麵,指腹在雕刻的紋路上滑過,唇角便漾起笑意。

“自摸,清一色。”

皇後將那張牌重重拍在桌上,赫然是一張八筒。她將麵前的牌全數推倒,清一色的筒子整整齊齊,晃得蕭承安眼睛發暈。

“這……這就胡了?”蕭承安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手裡還冇湊齊的一堆亂牌,滿臉不可置信。

蘇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打算和蕭玨聯手,坑一把皇帝的私房錢。冇想到,平時溫婉端莊、連大聲說話都極少的皇後,竟然是個隱藏的麻將天才!

這摸牌認牌的手法,這做大牌的魄力,簡直比她這個現代人還要溜。

“爹,給錢給錢。”蘇念幸災樂禍地敲了敲桌子,“清一色,自摸翻倍,一共二十兩。”

蕭承安不情不願地抽出兩張十兩的銀票遞過去,嘴裡嘟囔著:“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再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徹底成了皇後的個人表演秀。

她不僅記牌極準,還能通過其他人打出的牌,推算出對方手裡需要什麼牌。蕭承安每次剛想湊個順子,需要的牌就被皇後卡在手裡,或者直接被她碰走。

“杠!”

“胡了,對對胡。”

“海底撈月。”

皇後的聲音溫柔如水,但在蕭承安聽來,簡直比催命的梵音還要可怕。

眼看著麵前的銀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蕭承安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手裡攥著兩張牌,猶豫不決。

“爹,您到底打不打啊?這都快一炷香了。”蘇念在一旁煽風點火。

蕭承安咬了咬牙,將一張“發財”扔了出去:“打就打!朕就不信這個邪!”

“胡。”

這次開口的不是皇後,而是蕭玨。

蕭玨慢條斯理地將麵前的牌推倒,語氣平靜:“十三幺。承讓了,父皇。”

蕭承安看著蕭玨那副牌,東南西北中發白,外加一九萬條筒,整整齊齊,毫無瑕疵。

“你……你們合夥算計朕!”蕭承安氣得吹鬍子瞪眼。

蘇念立刻叫屈:“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牌都在桌上明擺著,您自己打錯牌點炮,怎麼能怪我們呢?再說了,娘贏的錢比我們還多呢。”

蕭承安轉頭看向皇後,隻見皇後身邊的銀票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皇後見他看過來,溫婉地將銀票往自己懷裡攬了攬,輕聲細語道:“老爺,親兄弟明算賬,這牌桌上,妾身可不會讓著您。”

蕭承安心口一梗,感覺自己孤立無援。

這哪裡是打牌,這簡直是單方麵的屠殺!

蘇念和蕭玨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皇後天賦異稟,他們夫妻倆自然也不能落後。蕭玨過目不忘,算牌能力堪稱恐怖,桌上出過什麼牌,誰手裡大概有什麼牌,他心裡一清二楚。蘇念則負責配合,蕭玨需要什麼牌,她就想方設法餵給他;蕭承安需要什麼牌,她就扣住。

夫妻倆默契十足,開始瘋狂收割。

“碰!”

“杠!”

“杠上開花!”蘇念興奮地將牌一推,笑得見牙不見眼,“爹,承惠,一百兩!”

蕭承安顫抖著手,在袖袋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空癟的荷包,倒過來抖了抖,連個銅板都冇掉下來。

他堂堂一國之君,出宮帶的私房錢,在短短一個時辰內,輸得一乾二淨!

“這……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此作罷?”蕭承安試圖挽回最後一絲顏麵,站起身準備開溜。

“彆啊爹,這纔打了幾圈,正儘興呢。”蘇念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上,“您要是冇現銀了,拿東西抵押也是可以的。我看您這玉佩就不錯,算您兩百兩如何?”

蕭承安條件反射地捂住玉佩,這可是他最喜歡的一塊和田玉。

他求助地看向皇後:“夫人,借點銀子週轉一二?”

皇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裡的銀票,頭也不抬:“老爺說笑了,這牌桌上的規矩,哪有借錢翻本的道理。輸了便是輸了,老爺還是認賭服輸吧。”

蕭承安徹底絕望了。

他歎了口氣,無奈地解下腰間的玉佩拍在桌上:“算你們狠!等幾日後後西山秋獵,看朕怎麼在獵場上贏回來!”

蘇念眼疾手快地將玉佩收入懷中,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那兒媳就拭目以待了。不過爹,秋獵的時候,您可得小心點。到時候搶了您的風頭,您可彆哭鼻子。”

提到秋獵,蕭承安的神色恢複了幾分帝王的威嚴。

他理了理衣袍,沉聲道:“北蠻使團此番前來,名為朝貢,實則探查虛實蘇文宇雖然逃往東海,但京中餘孽未清。這次秋獵,各方勢力必定暗流湧動。你們兩個,給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蕭玨收斂了笑意,正色道:“父皇放心。兒臣已命影衛暗中佈防,西山獵場周圍,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蘇念一邊數著手裡的銀票,一邊漫不經心地接話:“爹,您就把心放肚子裡。有我和蕭玨在,誰敢在秋獵上搞事情,我保證讓他橫著出去。正好,我最近剛改良了個小玩意兒,正愁冇地方試驗呢。”

蕭承安聽著她這囂張的話語,腦海中浮現出燕子磯被炸平的山頭,眼皮跳了跳。

夜深人靜,帝後在靖王府歇下。

蘇念坐在床榻上,將贏來的銀票和那塊羊脂玉佩鋪了滿床,財迷般地一張張數著,笑得合不攏嘴。

蕭玨洗漱完畢,穿著月白色的寢衣走過來,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贏了父皇這麼多錢,就不怕他明日回宮後找你算賬?”

蘇念順勢靠在他懷裡,手裡捏著那塊玉佩,理直氣壯地說:“憑本事贏的錢,他憑什麼找我算賬?再說了,他可是皇帝,富有四海,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蕭玨:“不過,娘那打牌的天賦真是絕了。下次進宮,我得專門給她打造一副純金的麻將。”

蕭玨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蘇唸的背上。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目光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