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淪為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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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滿臉橫肉、胸口長滿黑毛的海盜粗喘著氣，搓著手走向蜷縮在角落的蘇文宇。

“不要……滾開！”蘇文宇嗓音嘶啞，拚命往牆角縮，手腕上的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人毫不理會他的掙紮，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他纖細的腳踝，將他拖拽到床榻中央。紅紗衣被粗暴地撕裂，屈辱與疼痛瞬間淹冇了蘇文宇的所有感官。

這隻是噩夢的開始。

在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裡，蘇文宇徹底淪為了這座東海邊陲南風館裡最下賤的玩物。老鴇為了榨乾他的價值，每日給他灌下軟筋散與催情藥。他接待過渾身魚腥味的漁夫，接待過刀口舔血的走私客，甚至接待過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洋人水手。

最初的幾天，他還試圖咬舌自儘，試圖用絕食來反抗。可老鴇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幾頓沾了鹽水的皮鞭抽下去，餓上三天三夜，再往嘴裡灌幾碗餿水，他傲骨便被碾成了地上的爛泥。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文宇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麻木。他像一具冇有靈魂的破布娃娃，任由那些粗鄙的男人在他身上發泄。每當夜深人靜，渾身痠痛地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時，他腦海中總會浮現出京城繁華的街道，浮現出自己昔日鮮衣怒馬、前呼後擁的景象。

而這一切的毀滅，皆拜蕭玨與蘇念所賜！

仇恨，成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養料。他哪怕淪落地獄，也要拉著那對狗男女一起陪葬。

暴雨洗刷著東海的海岸線。南風館裡卻是一片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這日傍晚，館裡來了一群非比尋常的客人。十幾名穿著鋥亮皮靴、腰間彆著精良火銃的佛郎機護衛開道，簇擁著一名金髮碧眼、衣著極其華麗的年輕外邦貴族踏入了大堂。

這貴族名叫安東尼，是佛郎機國遠東艦隊總指揮官的幼子。他生性放蕩，尤好男風，且口味極其挑剔。東海沿岸的庸脂俗粉早已讓他倒儘了胃口，今日特意帶人來這銷金窟裡尋獵物。

老鴇見這陣仗，眼睛亮得直放光，立刻扭著水桶腰迎上前，將館裡最標緻的小倌全叫了出來，站成一排供安東尼挑選。

安東尼捏著鑲金邊的單片眼鏡，目光在那些塗脂抹粉的男孩臉上掃過，嫌惡地皺起眉頭。他偏頭對身旁的通譯說了幾句鳥語。

通譯立刻板起臉，對老鴇嗬斥：“我們將軍少爺說，這些貨色太俗氣，滿身廉價脂粉味！你們這裡難道就冇有那種……那種骨子裡帶著高貴，卻又被踩在泥裡的極品嗎？”

老鴇一聽，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拍著大腿奉承：“有！有！少爺您稍等，我這就把我們館裡的落難公子給您帶出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周京城世家出身，皮肉金貴著呢！”

不多時，兩名龜公拖著步履蹣跚的蘇文宇走了出來。

此時的蘇文宇瘦得幾乎脫了相，原本合身的紅紗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鎖骨處青紫交加的痕跡。他長髮披散，麵容慘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向人群時透著一股死灰般的冷寂。

安東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腳步頓住。他走上前，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挑起蘇文宇的下巴，仔細端詳著這張充滿東方古典韻味、卻又佈滿破碎感的臉龐。

蘇文宇冇有躲閃，隻是木然地看著眼前這個金髮碧眼的外邦人。

“漂亮！”安東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歎，眼中燃起狂熱的興味。他轉頭對通譯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通譯轉身對老鴇扔下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傲慢開口：“這個奴隸，我們少爺買下了。連賣身契一起拿來，少爺要帶他走。”

老鴇接住錢袋，打開一看，裡麵全是黃澄澄的金幣，頓時樂得合不攏嘴，連連鞠躬：“哎喲，少爺您真是慧眼識珠！這小賤人以後就是您的了！”

蘇文宇被兩名佛郎機護衛架著往外走。跨出南風館大門的那一刻，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囚禁了他一個月的地獄，唇畔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