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真相大白，他至少會有一絲猶豫。

可顧明淵聽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蘇棠啊蘇棠，你為了留住這條賤命，還真是張口就來！”

“如煙那般菩薩心腸，會去偷你的肮臟東西？”

“你這滿口謊言的賤人，死到臨頭還要往如煙身上潑臟水！”

他抽出長劍。

我的雙手瞬間被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顧明淵！我冇有撒謊！”

“你去找天機老人！他認得那護身符上的結魄術！那是蘇家獨有的！”

我嘶吼著，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顧明淵的眼神變得陰冷。

他一腳踩在我的臉上，將我的頭碾進泥土裡。

“閉嘴！”

“天機老人早就雲遊四海去了，你以為搬出他來，就能死無對證？”

他轉過頭，看向瑟瑟發抖的阿婆。

“老東西，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孫女。”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送你們祖孫倆一起下地獄！”

阿婆冇有哭鬨，摸索著抓住了我的衣角。

“棠棠，不怕。”

“阿婆活夠了，阿婆先去地底下給我的乖囡囡探探路。”

“不要，阿婆你不要死！”

我掙紮著起身，卻被鬼卒按在地上。

顧明淵舉起長劍。

“既然你們這麼捨不得彼此，我自然會成全你們。”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4

他劍鋒一轉，指向了我。

“蘇棠，給我把本命靈骨抽出來。”

“隻要你獻給聚魂燈當燈芯，我或許還能高抬貴手......”

我渾身顫抖著，絕望的淚水流乾了，隻剩下空洞的麻木。

本命靈骨，是修士的根基，抽骨之痛，不亞於淩遲。

為了阿婆少受點苦，我彆無選擇。

“好……我給……”

顧明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五指成爪，刺入我的後背，扣住了我的脊骨。

慘叫聲撕裂了祭壇的陰霾。

顧明淵的手像鐵鉗一樣，從我體內剝離那根晶瑩剔透的靈骨。

每一寸骨肉的撕裂，都伴隨著靈魂被撕碎的戰栗。

我咬碎了滿嘴的牙齒，鮮血狂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