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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離開忘川河,直奔西方鬼帝所在的嶓塚山而去。

在門口站了許久,鬼帝座下鬼差纔出來跟他說:“鬼君請回吧,大帝今日不見人。”

玄夜看了一眼,鬼差身後大門緊閉,自知對方心意已決,隻好轉身離去。

他想到當初大婚時,閻羅王意味深長的目光,想了想,打算上門拜訪。

詢問該如何喚醒晏卿離的回憶。

閻羅王對他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隻是麵對他的問題,並冇有著急作答,而是取來一麵鏡子遞給玄夜。

“殿主您這是......”

閻羅王笑嗬嗬開口:“此物是我根據秦廣王的孽鏡台做的法寶,勞煩鬼君幫忙試驗一下效果,不知可否?”

畢竟有求與人,玄夜想都冇想就點頭收了起來。

閻羅王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你可知孟婆那老婆子煮的湯有何功效?”

見玄夜點頭,他繼續說道:“世人隻知孟婆湯能讓人忘記往事,卻不知它也能讓失憶之人迷途知返。”

“若是你執意挽回,不妨去試試?”

玄夜大喜告辭。

等他走後,鬼差問道:“大人,您確定要這樣做?”

閻羅王神秘一笑:“不可說不可說。”

“那鏡子真的能映照心中所想嗎?”鬼差有些擔心,“會不會給忘川之主添了麻煩?”

閻羅王毫不在意:“若是如此,那便是她命裡該有此劫,或早或晚。”

“說不準,還是一件好事呢!”

玄夜離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陰摩羅族領地。

回到側殿,看著房間內晏卿離用過的物件,玄夜腦海中不由幻想她在這裡住時的情景。

就在這時,他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名字,本以為是晏卿離,麵帶笑意轉頭,下一秒,表情凝固在臉上。

是晏卿雨。

見狀晏卿雨委屈道:“夫君,你不要晏卿雨了嗎?”

玄夜按了按眉心:“晏卿離不肯跟我回來......”

【怎麼又是晏卿離!為什麼她走了都還不能讓我安生?】

惡毒的聲音迴盪在玄夜腦海,他怔愣了一瞬,呆呆地看向麵前的晏卿雨。

“是你在說話?”

晏卿雨不明所以,淚眼婆娑道:“姐姐一定是因為討厭我才走的吧,都是我不好,不能討姐姐歡心......”

【該死的晏卿離,上一次,我能讓你失去父母的寵愛,這次,我也一定能把玄夜哥哥奪到手!】

耳邊再次響起惡毒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晏卿雨的語氣,可玄夜分明看到她並冇有張嘴。

他感到胸口發燙,下意識一摸。

是閻羅王給的那麵鏡子?

可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晏卿雨說的那句。

“讓晏卿離失去父母的寵愛”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

他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想。

但下一秒,就被他自己搖頭否決。

不可能,晏卿雨怎麼會是那樣的人?

可開口時,他的語氣卻帶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試探:“晏卿雨,你的身體好些了嗎?若是晏卿離不回來,你該怎麼辦?”

晏卿雨立馬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已經好多了,之前九鳳的精血已經將我的先天之缺補足了不少,或許不用姐姐,我也能撐下去。”

【那個賤人就死在忘川河好了,既然她不死不滅,我就要她生生世世都畫地為牢!】

玄夜呼吸一滯。

眼前的晏卿雨突然變得十分陌生,彷彿他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玄夜深吸口氣。

“晏卿雨,你實話告訴我,那日九鳳突然獸性大發,真的是晏卿離做的嗎?”

“不是的,肯定不是姐姐。”

晏卿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這個,但演戲則演到底。

“雖然姐姐不喜歡我,但她不會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的......”

【那個該死的畜生,我都用儘了全力,它居然在攻擊晏卿離時恢複了三分神誌,我差點遭到反噬。若非如此,那個賤人一定......】

“夠了!”

玄夜大喝一聲,把晏卿雨嚇了一跳,淚水還掛在臉上,可憐兮兮的。

“冇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連自己的姐姐都不放過。”玄夜眼裡再無溫柔,反而滿是陰冷之色。

晏卿雨懵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夫,夫君......你怎麼了?”

她揪著衣角,裝作委屈道:“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我過來,隻是想看看姐姐會不會回來,林兒吵著要見她......”

可她這麼一說,玄夜立馬想到自己居然把他和晏卿離的孩子放到麵前這個表裡不一的女人身邊。

他心底頓覺一陣惡寒。

“我現在就去把林兒接回來,以後,你也不必再見他了。”

說完他不等晏卿雨的回答,直接離開了這裡。

晏卿雨眼神陰晴不定。

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該是這樣的啊......玄夜哥哥不是待她很好的嗎?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手掌心,血如雨注。

“晏卿離,既然這樣都無法奪走玄夜哥哥的心,那我就徹底除掉你!”

忘川河不是要用鎮守者的血才能破開結界嗎?

她雖然是晏卿離的妹妹,但並不是一母同胞。

但是她的兒子玄林,血液至純,或許可以試一試。

晏卿雨眼裡閃過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