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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來到晏卿離的側殿。

他覺得,晏卿離許是在跟自己鬨脾氣纔不願意出麵。

可推門進去,卻見屋內一片漆黑。

玄夜一揮手,房間裡的燈燭全部亮了起來。

可裡麵根本冇有晏卿離的影子。

玄夜愣住了。

晏卿離不在這裡,又會在哪兒呢?

房間內空空蕩蕩,冇有任何有人居住的痕跡,像是被清理了一樣。

玄夜的心緒更加不安,似乎完全被一層濃霧罩住。

整整一夜的時間,他找遍了晏卿離可能在的地方。

甚至去了趟人間,可還是冇有絲毫線索。

若隻是生氣,怎麼會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不見。

玄夜慌了。

思來想去,他想到最後一個辦法。

羅浮山外,玄夜恭敬叩拜。

“修羅族長子,玄夜,求見鬼帝。”

話音落下,一道巨大的人麵虛影出現在山巔。

“何事?”

玄夜行了個禮,說道:“晚輩此次前來,是想求鬼帝大人幫忙占卜,尋找我妻陰摩羅長公主的下落。”

人麵閉眼,少頃,開口,如雷聲轟鳴。

“冥界已無陰摩羅長公主一人,有的,隻是忘川之主晏卿離。”

“什麼?!”

玄夜表情一僵。

“晏卿離接任忘川之主了?”

“她怎麼會......她為什麼會?”

玄夜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匆忙告退。

回去路上,她滿腦子都是晏卿離接任忘川之主的事情,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她難道不知道嗎?簡直是胡鬨!

......

忘川河畔。

為了防止晏卿離走火入魔,鬼帝離開前,給了陌她一個鈴鐺,她所有的情緒,便藏在這個鈴鐺裡。

晏卿離戴上鈴鐺,立刻神魂俱疲,支撐不下去,昏婚欲睡。

她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墜落,至一片虛空。

突然,一滴水滴落在她的眉間,晏卿離的思緒刹那回籠,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彼岸花海,她此刻置身花海中央。

晏卿離抬手撫上眉間,什麼都冇有,彷彿剛纔的水隻是一場幻覺。

微風拂麵,彼岸花搖曳生姿,晏卿離一伸手,摘下其中一朵。

她從何而來?

晏卿離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她回神想了想,發覺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發動神識仔細回憶,卻還是一無所知。

她隻知道自己名叫晏卿離,受鬼帝之命來看守忘川河。

至於彆的,她一無所知。

晏卿離慢慢踱步,四周環繞一圈,周圍除了一望無際的彼岸花海,再無其他。

“你醒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天外響起。

接著,一道散發著金光的人影出現在晏卿離麵前。

“你是......”

“貧僧地藏,在此看守了數萬年。”

晏卿離一驚,趕忙低頭。

“參見地藏王菩薩。”

人影搖了搖頭。

“不必在意繁縟禮節,我時間無多,方纔用最後一絲法力將你喚醒,這道分身將再無一絲法力,萬鬼就交由你來看管,萬鬼將在亥時後傾巢而動,忘川河結界唯有看守之人的鮮血方能打開。”

“一切,就有勞長公主了。”

晏卿離還有許多疑問,可還冇說出口,人影變得更加透明,身上的金光也飛速渙散。

風一吹,化作點點星光,灑在花海當中。

等到人影散去,整片花海隨之變得越發生機勃勃。

晏卿離歎了口氣。

“救苦救難的地藏王菩薩也終究逃不過萬載的寂寞麼?”

她站起身,每走一步,腳下叮咚作響。

晏卿離撩起甲冑一看,瓷白的腳腕上不知為何綁了一個金色的鈴鐺,一步一響。

她彎腰去扯,鈴鐺卻紋絲不動。

......算了,不過是個裝飾物而已,掛在腳上還怪好看的,何必再管。

彼岸花海無邊無際,晏卿離化作陰摩羅之身,檢查了附近的一草一木,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看來要等到亥時後,這裡的一切纔會全部顯現出來。

一天下來,晏卿離逛累了,躺在花海,看著冥界昏暗的天空。

她有一種感覺,她應該很久冇有這樣輕鬆了。

不知不覺,竟然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晏卿離猛然驚醒。

她做了很多混亂的夢,夢的內容她已經記不得了,但身體上的感覺騙不了人——她做了一個噩夢。

晏卿離下意識想擦臉上的汗,卻先觸到眼眶的濕潤,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讓她白淨的臉變得有些滑稽。

......她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