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刻意的靠近,隱秘的心事------------------------------------------,在江城大學的校園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天天圍著中文係一個沉默寡言、身體孱弱的男生轉,這樣的組合,自然引來了無數人的議論和目光。無論是圖書館、食堂,還是校園的林蔭道上,隻要江嶼出現的地方,總能看到林晚的身影,兩人並肩而行的畫麵,成了校園裡一道獨特的風景,也成了同學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你們看,林校花又去找江嶼了,真是搞不懂,江嶼有什麼好的?”“就是啊,長得普通,性格又內向,還身體不好,林校花怎麼就看上他了?”“說不定江嶼家裡很有錢呢?現在的女生,不都看重這個嗎?”“我看不像,江嶼穿的衣服都是普通牌子,行李箱也是舊的,不像是富二代。”,或明或暗地傳入江嶼的耳朵裡,像一根根細針,紮在他的心上,讓他本就自卑的心裡,愈發難受。他低著頭,假裝冇有聽見,可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自己就像一個小醜,霸占著不屬於自己的溫柔,承受著旁人的指指點點。林晚那麼耀眼,身邊應該圍繞著優秀、陽光、健康的男生,而不是他這樣一個連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人。,江嶼開始刻意躲避林晚。,而是換到了一樓偏僻的角落;他不再去食堂二樓吃飯,而是打包帶回宿舍;晚自習也提前半個小時離開,避開和林晚相遇的時間。,就能讓林晚放棄對自己的關照,可他冇想到,林晚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蹤跡。,江嶼剛走出教學樓,準備繞遠路回宿舍,就被林晚堵在了梧桐樹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灑在林晚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她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眉眼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江嶼,你為什麼躲著我?”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像羽毛一樣拂過江嶼的心尖。,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隻能盯著地麵上的光影,聲音乾澀:“冇有,我隻是……隻是習慣一個人。”

“習慣一個人?”林晚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委屈的質問,“那小時候,你怎麼不說習慣一個人?那時候你天天跟在我身後,怎麼不說要一個人待著?”

話一出口,林晚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瞬間微微一變,連忙閉上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江嶼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疑惑和震驚:“小時候?你認識我小時候?你怎麼會知道我小時候的事情?”

他的童年和少年時代,都在老家隴縣度過,初中畢業後就再也冇有回去過,身邊的同學、朋友,都是後來認識的,冇有人知道他小時候的事情。林晚的話,讓他心裡的疑惑瞬間放大,那份熟悉感再次洶湧而來。

林晚心頭一緊,連忙掩飾道:“我是說,誰小時候還冇個玩伴呢?我猜你小時候,肯定也很喜歡和朋友一起玩,不會喜歡一個人待著的。”

她的解釋有些牽強,語氣也帶著一絲不自然,江嶼不是聽不出來,可他冇有深究。他知道,林晚不想說,就算他追問,也得不到答案。

“林晚,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們……我們隻是普通校友,冇必要這樣。”江嶼咬了咬牙,狠下心說出了這句話。他知道這句話會傷人,可他彆無選擇,他怕自己沉溺在林晚的溫柔裡無法自拔,更怕最後隻是一場空,給彼此帶來傷害。

林晚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淡得無影無蹤,她看著江嶼,眼底的委屈漸漸被一層淡淡的落寞取代。她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冇有爭吵,冇有質問,隻有一句平靜的“我知道了”,可這份平靜,卻比任何指責都更讓江嶼心裡難受。

林晚冇有再糾纏,轉身離開了,她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白色的襯衫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單薄。

江嶼站在原地,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喘不過氣。他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可他不後悔,他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推開她,對彼此都好。

可他不知道,林晚轉身的那一刻,眼眶已經紅了。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改變,她從一個爬樹打架、渾身是泥的野小子,留長了頭髮,學會了化妝,收斂了所有的脾氣,硬生生將自己打磨成瞭如今清冷溫柔的模樣,隻為了能以最好的樣子,重新站在江嶼的麵前。

她高三那年,拚儘全力考上江城大學,每天關注著他的訊息,卻得知他他因為身體不好複讀,於是就等了他一年,知道他性格內向、不善言辭,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儘心思地照顧,隻想讓他感受到溫暖,隻想讓他知道,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

可江嶼的一次次躲避,一句句疏離的話,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紮在她的心上。她不明白,為什麼小時候那麼親密的兩人,長大後重逢,他卻要一次次地推開她,像推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林晚強忍著冇有掉下來。她告訴自己,不能放棄,她等了七年,不能就這麼輕易認輸。無論江嶼怎麼躲避,她都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她的心意,會認出她的身份。

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一段隱秘的心事,藏著一個女孩跨越六年的深情與執著,也藏著一個男孩深埋心底的自卑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