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了
祁思邈火了。
當然,此火非彼火,乃怒火是也。
這唐且歌比她想象中還要蠻不講理,甫一見她進門就開始扔東西,香蕉蘋果桔子梨的丟了滿地,硬是把她砸出了門外。
祁思邈躲在門板後頭,心裡直嘖嘖:有錢人真好,住個院都有吃不完的水果。
於是祁某人一邊撿地上滾落的水果,一麵隔著門板道:“今天我過來,就是跟你道個歉,那天不該動手打你,再有就是你這些水果都不要了吧?不要我拿走了啊!”
屋裡的唐且歌估計被她雷到了,連吼了三句滾。
祁思邈抱著一懷的水果,並不打算滾。
她雖然能打,嘴又賤,但不至於傻到自己挖坑往裡跳,萬一今天把這小公舉惹得更不開心了,那不是成心作死麼。
於是,祁思邈還是慢悠悠地將病房的門推開了一個縫:“唐且歌是吧,我剛開個玩笑,咱能理性點彆再扔東西了麼?是,我不該動手!但是我也就不明白了,我又不認識你,無緣無故的被你指著鼻子罵‘小三兒’,你是不是也太不講道理了些。”
唐且歌冷哼一聲:“卑鄙的第三者,還有臉狡辯!”
祁思邈無語了,她第三者誰了?
“我還就真不明白了,我怎麼就第三者了,我到現在連男朋友都冇交過一個,我冤不冤!”
“你敢說你冇跟言肅摟摟抱抱?”
唐且歌天生一雙大眼,尤其是生氣時瞪得圓滾滾的眼,這麼一質問,突然叫祁思邈反射性心虛了。
但轉瞬反應過來了,先解釋說:“言肅,言肅是我哥啊!”
唐且歌一怔,愣是半天冇接話。
“你哥?親……親哥?那你怎麼跟他不一個姓氏?”
這是祁思邈心裡永遠的一塊傷疤。
那年杏花微雨吧,他跟果郡王啊不對,她跟言肅兩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可情竇差一點就開了的時候,她爹突然宣佈跟言肅他媽,再婚了。
撮合了一對,又拆散了一對。得知這訊息後,她哭了一整晚,心想這輩子可能再也找不到像言肅那麼好看的男朋友了。
但一塊生活了幾個月,她反而漸漸習慣了。
當不成男朋友,當哥哥不也……哎,都是套路,生活就不能稍微來點真誠?
祁思邈收回回憶,淡淡說:“我們倆,一個跟爸姓,一個跟媽姓。”
這進展著實叫唐且歌瞠目,趾高氣昂的大小姐瞬間侷促了起來。
估計病也是裝的吧,那倆小長腿直接從床上彈了下來,奔著大門就跑了過來,二話不說拉住祁思邈,把她帶進了房間裡。
“真是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我當時就看到他那樣摟著你,又笑得那麼開心……一時間就被嫉妒心矇蔽了,纔會去找你麻煩。”
話說到這份上,祁思邈至少瞭解到,她這破事應該是可以完美收官了。
“冇事冇事,我也有錯。”祁某人心口不一道,然後又說,“那你跟言肅又是怎麼回事?”
“我……我在追求他。”唐且歌說。
靠之。
她說,她在追求他。
他麼的,憑什麼還在追求中就敢找“假想敵”單乾?也不先看看自己那弱雞屬性。
祁思邈胸口發悶。
一時間也有點冇思緒,所以跟這轉性有點快的小公主扯了幾句淡之後,就離開了醫院。
祁思邈一走,唐且歌興奮得不行了,在床上打了三個滾。
這一幕,剛好被前來探望小妹的唐彧看個正著。
要說這唐且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閻王臉的唐彧,趕緊坐正了:“大哥,你過來了怎麼冇提前打聲招呼?”
“怎麼,看你裝病還得預約?”唐彧黑著一張臉,語帶不悅。
“不是那個意思。”唐且歌道,“剛剛那個打了我的女孩過來道歉了,其實是誤會,我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和平而歡呼!”
唐彧皺眉:“誤會?”
“嗯,她不是第三者,這都是誤會,而且她自己都說了,長這麼大冇談過戀愛。”
唐且歌不知道她哪句話說錯了,話音才落,就見唐彧那張臉更黑了。
一定是自己惹出這麼多事,讓她大哥不爽了。
唐且歌隻好再替自己樹立一下寬懷大度的形象:“那祁思邈其實是個好女孩,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就這樣過去了得了。”
唐彧忽的冷哼了一聲:“你不追究了,我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