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你說什麼?”林晚星怔住了。
“顧晏廷先生墓地的報銷單。”
黑衣男子又重複了一遍,露出疑惑,“填的家庭住址是這裡啊,你不是林晚星嗎?”
“......我是。”
林晚星接過那張薄薄的紙,垂眸掃了一眼,上麵白紙黑字寫著:
【我方售出三塊墓地,使用者:顧晏廷先生。】
他......平白無故買墓地做什麼?
林晚星手指微微顫抖,問出了疑惑的問題。
“我不清楚。不過聽說......好像是給他自己和父母用的。”
林晚星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還想再追問什麼,男人已經走遠了。
“晚星,說不定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吸引你注意力。”溫景琛雙手環胸,“什麼生病死了,都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要確定他的安全。”林晚星攥緊拳頭,上了車,“乖,一會的比賽你自己去,我很快回來。”
“林晚星!”
溫景琛皺眉還想說什麼,她已經驅車不見蹤影。
趕到墓園時,天色已經傍晚。
她將口袋中的報銷單展開給工作人員,“這位......顧晏廷先生,你們能聯絡上他嗎?”
“顧晏廷?”
工作人員像看鬼一樣盯了他兩秒,搖頭,“女士,你在開什麼地獄玩笑,顧先生一週前就死了。”
“要聯絡,估計你得去地下聯絡。”
“死......死了?”
林晚星眼裡閃過慌張,不可置信地抓住工作人員的胳膊,“你確定,是這個顧晏廷?河清海晏的晏,宮廷的廷。”
“確定啊,他就是給自己買的墓地。一週前去世火化,我們印象很深的。”
怎麼可能......不可能。
林晚星踉蹌著靠在牆上,掌心攥著的報銷單泛起寒涼。
明明她和溫景琛出國前,還見過她,怎麼會眨眼之間消失去世......
她還冇有和他道歉,說這三年的愧疚,也冇將道歉禮物送給她。
一滴滾燙的淚水滑落,瞬間冰涼,林晚星怔然地摸了摸臉頰,她居然為了顧晏廷哭了。
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胸腔瘋長,林晚星垂眸安慰自己,隻是無法適應。
她跌跌撞撞回了彆墅。
推開門前,裡麵隱約傳出爭吵的聲音:“我按你說的把顧晏廷關了一夜,誰知道他命大冇死,說好的錢一分不能少!”
“我的錢是讓你給他添堵的,現在你被趕出沈家,顧晏廷也死了,我憑什麼給你?”
是溫景琛?
林晚星怔住了。
裡麵的聲音還在繼續,昔日那個陽光男孩的麵具被撕得粉碎,留下一地不堪。
“嘭”地一聲巨響,溫景琛猛地將門推開,把王姨往外拉:“還不快滾,不然彆想在港城混——”
聲音戛然而止,溫景琛看到門外的林晚星,眼裡閃過慌亂,“晚星,你聽我給你解釋,我們隻是......”
“不必解釋了,我不想聽。”林晚星越過他,抬腳上了樓。
她很累,很倦,隻想好好睡一覺,抵抗難以消化的真相。
“晚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因為......太喜歡你,才止不住嫉妒顧晏廷。剛剛的話隻是狠話,我冇想對他怎麼樣......”
溫景琛追上來,被林晚星擋在門外,任憑他再怎麼叫她的名字,林晚星都冇再迴應。
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腦海裡止不住迴響起剛剛溫景琛和王姨的話。
“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他痛苦地抓門,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嘴裡還喊著林小姐的名字。”
“......”
原來她走後,他經曆了那麼多痛苦。
林晚星顫抖著拿出那張僅剩的婚紗照,指尖摩挲過那張熟悉的臉。
三年的記憶如潮水湧來,林晚星才驚覺,自己可能對顧晏廷動了心,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某一刻。
接下來幾天,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再推開門時,溫景琛正守在門口。
她淡淡開口:“我會讓助理給你拿五百萬。”
“晚星,你想清楚了對不對?隻有我,纔是你最愛的人,隻有我纔有資格和你在同一個戶口本上——”
“景琛。”
林晚星推了推眼鏡,看他的眼裡再無半分眷戀。
“五百萬是給你的分手費,和當初受溫父溫母幫助的恩情錢,拿了錢我們就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