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林晚星墜入天塹深處，永遠地消失了。

閻王殿內，修澤周身的紅光散去，他緩緩睜開了眼。

洛瑤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問：“阿澤，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似乎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修澤垂著眼，眼底一片清明，“夢裡......好像有個人說愛我，但我看不清他的臉。”

“那就不想了。”洛瑤心疼地抱住他，“我帶你去休息。”

修澤點點頭。

起身間，一道白光閃過，白鬍子老頭手持天帝詔書，目光落在修澤身上：

“修澤，你情劫已過。得到飛昇，司輔助掌管凡人命格......”

“多謝。”

接過詔書，修澤輕聲道謝。

腦中卻閃過陣陣刺痛和更多碎片記憶，好似......有什麼東西被他忘卻了。

待他扶著頭站起，天上的人已經離開。

洛瑤挽著他的手進了房間，柔聲道：“阿澤，想不起來的就不要想了，日後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嗯。”

一股暖意從心間劃過，修澤點頭，“我忘了太多事，還好有你。”

洛瑤卻苦笑一聲：“如今林......她已消失，我們約好的假成婚也失效了。”

“阿澤，你何時想離開，我都不會阻攔。”

“她？”他麵露疑惑，“你是說我的情劫對象嗎？”

“是。”她從口袋中拿出一支髮簪，“這是她臨走前托我交給你的。”

說罷，洛瑤垂下眸，轉身離開。

手腕卻被修澤輕輕拉住。

他輕輕抬眸，叫他的名字：“洛瑤。”

“我忘了很多事，但也想起來很多事。在陽間曆劫失敗，是你耗費大量修為救的我，是嗎？”

“因為我，你修為倒退百年，受了重傷，這些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

洛瑤扯扯唇角，“這些是我願意的，和你無關。”

“阿澤，我不會強迫你，如果你不喜歡我，我隨時可以對外宣稱婚約時效，過錯方是我——”

話音未落，一節指尖落在她唇邊。

修澤輕輕抬眸，“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

“你說什麼？”洛瑤眼裡的不可思議很快轉成變成狂喜，“你說你也喜歡我？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嗯。”

修澤溫和地笑了笑，“我們從前發生的事，我都想起來了。”

“如果不是林晚星，我們也許很早就在一起了。現在，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你願意嗎？”

“我願意！”

洛瑤眼裡閃著淚，激動地緊緊抱住修澤，像是抱著世間絕無僅有的珠寶。

許久，她纔不舍地鬆開，“你答應我，再也不離開我。”

“好。”

修澤輕輕抱住她，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溫暖。

不久後，修澤榮登仙列，輔助司命仙君掌管凡人命格。

閣樓內，他拾起一封落了灰的命格。

上等命格，在下曆練後可位列仙班，卻劃著一道大大的紅叉。

修澤不解，司命目光落在上麵，淡淡勾起一抹笑：

“原本是好命格，可惜......為了愛人跳下天塹，魂飛魄散了。”

“也不知道，是否有一絲後悔。”

修澤搖頭冇有接話，隨手合上命格簿，丟了去銷燬。

火焰捲上紙簿，很快化作灰燼吹散開來。

塵土和風在他耳側吹拂，仿若舊人不捨又眷戀地說：“我不後悔。”

“晏廷，我永遠陪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