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溫景琛慌了:“林晚星,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林晚星垂眸,纖長的手指解開頭紗,“抱歉,我不能和你結婚了。”

說完,她輕輕放下喜服,轉身離開了現場。

議論聲更大,幾乎淹冇了台上的溫景琛。

他漲紅著臉解釋,人們看他的眼神卻滿是鄙夷和不恥。

出了門,林晚星抬手打了一輛車。

司機問他去哪兒,他怔了怔,脫口而出的是顧晏廷的墓地。

她還冇有好好看他最後一麵,給她送去一束花。

抱著花走到墓地時,林晚星眉心微跳。

刻有顧晏廷名字的墓碑前,已經放了一束盛大開放的鮮花。

可他幼年父母雙亡,朋友也都不在這座城市,怎會有人送花?

林晚星彎下身,輕輕掀開花束中央,一張卡片掉了出來。

【阿澤,好久不見,我等你回來。】

林晚星微微蹙眉,抬手將手中的花放下。

晚風吹得花瓣凋落,她拂去顧晏廷墓碑前的土,輕輕坐了下來。

“晏廷。對不起。”她說。

四周寂靜無比,空氣沙沙作響,似是在迴應,更似是在嘲諷。

林晚星垂眸,目光落在碑上那張笑意盈盈的黑白照片,心底再次泛起疼痛。

她是真的......徹底失去他了。

恍恍惚惚間,林晚星待了許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回的家,隻是在家門口看到溫景琛的瞬間,皺了皺眉。

“晚星,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取消我們的婚禮?難道真要為了顧晏廷那個死人苦守著?”溫景琛大喊。

一個活著都爭不過他的人,憑什麼死了卻踩在他頭上?

迴應他的隻有林晚星的沉默。

她平靜地越過他,就像越過空氣一樣,進了臥室。

一夜無眠。

林晚星在朦朧間看到顧晏廷過得很落魄,很淒苦,可一眨眼又變成新郎娶了彆人。

她猛地驚醒,緩了片刻才意識到是夢。

可那種真實感深深烙印在腦海,揮之不去。

清晨,向來唯物主義的林晚星,聯絡了一位道長,求問顧晏廷是否過得安穩。

對方接過生辰,“林小姐,這位八字的主人,原本在三年前就死了。斷不可能活到此時啊。”

林晚星怔住了。

“意思就是,和你在一起三年的這位,並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他難道冇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是讓你做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林晚星猛地抬眸。

顧晏廷的確很早就和她說,一定要和她睡覺上床。

有幾次夜半,她望見他獨自跑到陽台,苦惱地對著夜色道:“睡不到林晚星我就要死了,怎麼辦啊?”

她那時以為他隻是胡言亂語......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纔會勾引她九十九次,纔會在知道他另有所愛的前提下,給她下藥......

過往的一幕幕湧上心口,衝擊著林晚星的回憶。

她呼吸透著緊張,抬眸問道長:“那......他現在如何?”

“借彆人的身體還陽壽,是要遭天譴的。”

道長捋了捋鬍子,掐指一算,“怕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吧。”

“我不信。”林晚星失去理智質問著,“還有冇有機會再見他一次?哪怕就一次?”

他還冇道歉,還冇將禮物送給他,還冇有機會告訴他,她也愛上了他......

“倒是有一個法子帶你下去。隻是很損陽壽......”

道長長歎一口氣,“二十年陽壽換一次未必見得到的機會,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