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句“都聽你的”,宣告了一箇舊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紀元的開啟。在他們的關係裡,掌控與被掌控的界限徹底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以她為核心的信任。

溫涼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這旁若無人的溫情:“既然神祇已經歸位,並且看起來狀態好得可以單手顛覆世界經濟,那我們這些凡人是不是可以開始做正事了?比如,給你做一個全麵的身體檢查,再比如,處理一下外麵那個被你一指頭戳暈過去的頂級殺手?”

蘇晚星這才從傅斯年的懷抱裡退出來,她看了一眼依舊處於深度昏迷中的“千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依舊纖細白皙,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某種本質的變化。

“奇美拉”數據與她的記憶宮殿並非簡單的融合,更像是一場徹底的係統重構。她的大腦就像一台量子計算機,可以同時處理無數條資訊流,並進行超高速的模擬推演。她的五感也被強化到了一個匪夷所

思的境地,她能“看”到空氣中塵埃的軌跡,“聽”到每個人心跳節律的微小變化,“聞”到傅斯年身上因情緒波動而產生的、資訊素的細微差異。

她看向溫涼,微微一笑:“不過,還是謝謝你,溫醫生。還有各位,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這聲感謝,讓羅蘭教授和“幻影”等人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他們很清楚,自己所謂的“破解”,不過是在女王加冕的典禮上,遞上了一根無關緊要的權杖而已。

傅斯年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善後。他讓秦漠親自帶隊,將“千麵”和那枚被蘇晚星截獲的、藏有神經毒素的鋼筆,一同送往了溫涼最隱秘的地下實驗室。他則親自扶著蘇晚星,半強迫地讓她喝下了一碗溫熱的米粥。

“先補充體力。”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天大的事,也要等你吃飽了再說。”

蘇晚星冇有拒絕,她知道自己剛剛經曆了一場怎樣凶險的“大腦戰爭”,身體確實需要能量。她小口地喝著粥,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為她忙前忙後,眼中的星辰,也漸漸染上了暖意。

半小時後,清理完所有痕跡的眾人,再次聚集在了已經恢覆成書房模樣的房間裡。全息光幕上,隻剩下那串冰冷的座標和“72小時後”的倒計時。

秦漠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傅總,夫人。座標的位置已經查明。那是一座位於太平洋公海上的私人島嶼,未在任何官方地圖上進行註冊。根據我們截獲的衛星數據顯示,那座島在五年前還是一片荒蕪的礁石,但在短短三年內,就被人用填海造陸的方式,硬生生建成了一座擁有獨立生態係統和能源供給的現代化島嶼。它的代號,叫‘克洛諾斯’。”

克洛諾斯(Kronos),希臘神話中的第二代神王,泰坦巨神,執掌時間。

“建築師”的狂妄與野心,昭然若揭。

“能查到島嶼的所有者嗎?”傅斯年沉聲問。

“查不到。”秦漠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挫敗,“所有權被數十家離岸信托公司層層巢狀,就像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莫比烏斯環。‘幻影’嘗試過入侵島上的網絡係統,但發現那裡……根本冇有常規意義上的網絡。它像一個與世隔絕的黑匣子,隻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