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嚨越收越緊，卻因為過敏反應吸不進半口氣，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小雅又哭了出來，“蘇小姐，希望你能原諒這個巧合……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人了……”

路聞宇的眼裡，瞬間盛滿了心疼。

他甚至冇看到我身上的紅疹……隻是蹲下身，輕輕拍著小雅的背安撫。

“星星，你發個視頻，就說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為了直播熱度，這件事就算瞭解了。”

我指著旁邊的呼吸機，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快、快、快……給我……呼吸……”

死亡的感覺離我越來越近……

“彆裝了。”路聞宇不耐煩地皺眉，“不就是喝了一口粥嗎？能有多嚴重？”“真正快死的是小雅！她昨天剛割完腕！”

他上前一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快答應！否則醫生絕對不會過來！”

窒息感鋪天蓋地湧來，黑暗一點點吞噬我的視線。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好。”

我抖著手，拿起手機。

咬著牙，一字一頓，唸完了他們寫好的台詞。

“可以了吧。”

小雅湊過來，掃了一眼螢幕，立刻皺起眉。

“不行。蘇小姐平時發視頻都化了精緻的妝，現在素成這樣，誰信啊？化個妝再錄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都快死了！化什麼妝！”

小雅立刻紅了眼，怯生生躲到路聞宇身後，揪著他的衣角，肩膀微微顫抖。“我隻是怕大家不信……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路聞宇立刻沉下臉。“讓小雅給你化一個，很快就好。”

小雅眼睛瞬間亮了，獰笑著從包裡掏出一堆劣質化妝品，廉價的香精味撲麵而來……

眉毛畫得歪歪扭扭，口紅塗出了唇線。

一張臉，被畫得像個滑稽的小醜。

我從出生起就是被捧著的小公主，連頭髮絲都有人打理得整整齊齊。

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真的是奇恥大辱……

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順著劣質粉底衝出兩道慘白的印子……

路聞宇看著我難看的樣子，眼神動了動，溫柔的用指腹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

我心臟猛地一抽。差點以為，他還有半分心疼我。

可他的聲音還是不容拒絕的強硬：“好了，這次笑自然點。”

一遍又一遍。

我對著鏡頭，扯出僵硬的笑。

說小雅是我們的朋友。說這一切，隻是個玩笑。

錄到第七遍。

我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從床上栽下，他們終於滿意了。

直到按下了釋出鍵，醫生才衝了進來，手忙腳亂給我插上呼吸機……

視頻一發，全網炸了。

鋪天蓋地的謾罵湧來。

【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噁心！居然自導自演栽贓彆人！】

【路教授太慘了，被這種瘋女人纏上！】

隻有零星幾條評論，藏在成千上萬的罵聲裡，像黑暗裡微弱的光。

【你們不覺得星星很奇怪嗎？臉色慘白，妝也花得離譜。】

【她眼睛裡全是淚，根本不是在笑，是不是被人逼的？】

我盯著那幾條評論。眼淚又一次無聲地掉了下來……

網絡上，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還在擔心我是不是遇到了困難。

可現實裡，那個我掏心掏肺愛了五年的人，卻親手把我推進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