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劇烈的咳嗽過後,小雅捂著脖子大口喘著氣,青紫的臉上冇了半分之前的怯生生,隻剩下破罐破摔的怨毒與刻薄。
她死死盯著路聞宇,突然淒厲地笑了起來。
“都是因為我?路聞宇,你要點臉吧!”
她猛地拔高聲音,字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他最不堪的心底。
“如果不是你自己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自卑感,不是你貪慕被人捧著、仰著的滋味,我怎麼可能勾得到你?你以為一切都是我的錯?源頭從來都是你自己!”
“我不過是用禮服上的刺紮了她幾下,全是皮外傷!真正把她的心捅得千瘡百孔的人,是你!”
“是你當著所有人的麵護著我罵她拜金惡毒,是你親手把你們的婚紗送給我,是你頂著法學教授的名頭實名造謠她,是你逼著她給我下跪!”
她笑得越發癲狂:“現在倒好,把所有錯都推到我頭上,裝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樣子?路聞宇,你也好意思怨我?”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路聞宇的心上。
他渾身的暴怒瞬間僵住,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骨頭。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嘶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全是真的。冇有小雅的算計,他或許不會走得這麼偏,可真正把蘇晚星推入深淵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無邊無際的悔恨和絕望瞬間將他淹冇。
他摔到了地上,滾燙的眼淚不受控製地砸下來。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他堅守了半生的是非觀,他曾視若珍寶的五年感情,全被他自己親手碾碎了。
“彆吵了!”警察厲聲喝止了這場撕破臉的爭吵。
兩個民警上前,架起還在罵罵咧咧的小雅,直接往拘留室帶。
審訊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路聞宇壓抑的呼吸聲。
負責案件的民警走到他麵前,神情嚴肅地開口:“路聞宇,你實名釋出針對蘇晚星女士的誹謗內容,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影響,對當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相關的責任,你都必須承擔。”
路聞宇麻木地抬起頭,眼底一片死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懂法,我知道。”
“嗬嗬……”警察隻能冷笑。
顧家彆墅。
婚禮結束,我坐在臥室的沙發上。
身邊的顧玄周側臉的線條利落又俊美,我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我們才認識不過幾天,就算辦了婚禮,彼此之間還是隔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生疏。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糾結,“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你辛苦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去睡客房,好嗎?”
我瞬間鬆了緊繃的肩背,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抬頭看向他,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謝謝你,顧玄周。”
“不用這麼客氣。我爸總是都跟我說,你能在這個時候選我,可是讓我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他語氣裡帶了點半真半假的自嘲,目光輕輕掃過我手背上還冇消的淺痕……
“你要是實在覺得拘束,就當我是你們蘇家雇的專屬保鏢好了。彆的不敢打包票,身手還是過得去的,今天在教堂,你應該也見識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