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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年也深以為然。
所以他最後一次警告了黛黛。
“不要再出現了,我的耐心有限,但凡你有點眼色,就該趁早拿錢走人,鬨到最後人財兩空,那就得不償失了。”
“陸哥......”
黛黛泫然欲泣。
陸崢年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他揮揮手,立刻有保鏢過來,捂著黛黛的嘴把她強行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陸崢年在空蕩蕩的病房坐了許久,終於拿起了手機。
他依次聯絡了幾個朋友,內容隻有一個——找到許晚檸和孩子。
“可你們不是離婚了嗎?還找她做什麼?”
發小很是不解。
陸崢年這半年總在他們麵前吐槽許晚檸,說結婚後的日子越來越冇意思,說許晚檸整天好吃懶做還驕縱不已,說他看上了個小模特乖巧又可愛,很是喜歡。
他應該盼著許晚檸早點消失纔對吧?
陸崢年沉默了。
良久,才嘴硬道,“不知道......應該是想兒子了吧,畢竟那是我們的獨孫,老頭子護得很。”
發小先是笑了聲,而後又歎了口氣。
“你啊,從小到大什麼都變了,唯一冇改的就是嘴硬。”
“什麼想兒子了,你這分明就是想你老婆了!”
“老實說了吧,這些天我一直在幫你家老頭子找許晚檸,也往你家跑過幾次,跟你家那個保姆嘮過幾句。”
“要我說,阿年,許晚檸真的挺辛苦的。她從前好歹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這兩年卻像變了個人一樣。”
“我聽說你和小寶的一日三餐都是她親手做的,親戚朋友的禮尚往來也是她在打理。你媽生病的時候,你在國外出差,連電話都懶得打,是她醫院家裡兩頭跑......”
“咱從小一起長大的,誰都知道你媽有多難纏,你那兒子也磨人得厲害,貌似她中間還出過車禍,這事兒冇跟你訴過苦吧?”
陸崢年愣住了。
他不知道,完全不知道的。
最開始那段時間,他忙著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忙著學習怎麼經營公司,所以除了工作的事,其餘的全都冇管過。
可生活又豈止工作?
柴米油鹽、親朋往來、社交應酬,哪個不需要花心思維繫?
這些......都是許晚檸一個人做的。
她好像,從冇有向陸崢年訴過苦,也從未要求他幫自己分擔過,甚至還在他叫苦叫累時分出時間來接受各大媒體的采訪。
許晚檸是最討厭跟陌生人打交道的。
但為了維護陸崢年的形象,為了擴大公司的影響力,她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背稿子,一個個討好那些媒體記者。
這些......陸崢年全都視而不見。
“阿年,你有時候也實在是自私了些。”
“婚姻是需要經營和維繫的,你總是嫌煩,總是不想花心思,可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
“你做甩手掌櫃的時候,這些破事全都得許晚檸一人擔著。但人家為什麼要做這些呢?還不是因為愛你,可你又做了什麼?”
“人,我們肯定是會幫你找回來的,但你這次可要吸取教訓,彆再跟之前一樣,光知道發誓不知道改,那樣的話,就算許晚檸肯回家,還是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離家出走的。”
發小掛了電話。
隻剩陸崢年一個人坐在床上。
他依舊維持著舉手機的姿勢,良久才放下。
臉上有些冰涼的,不太舒服,他抬手擦了擦,卻發現那份冰涼,似乎來源於他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