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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年陷入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從出生到現在,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流連花叢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女人捧著陸崢年哄著陸崢年,隻有許晚檸,處處跟他作對。
之前冇感情就算了,陸崢年不計較。
可現在結婚四五年,孩子都有了,離婚這麼大的事,許晚檸竟然一個人擅自做了決定。
陸崢年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的字都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對許晚檸夠忍讓了。
是她自己不知足!
於是在那之後,陸崢年像報複似的,幾乎要把黛黛寵上了天。
任由她一點一點把家裡屬於許晚檸的東西全部扔掉;
任由她在朋友圈越來越肆無忌憚地秀恩愛和宣示主權;
任由她故意穿著許晚檸的睡衣勾引自己,跟自己在家裡的每一個角落肆意放蕩。
直到被陸父找上門。
陸崢年不願意承認這段時間越來越嚴重的焦躁是跟許晚檸有關。
他怎麼可能會惦記一個拋棄自己的女人?
於是被陸父打罵時,態度更加惡劣,簡直要用儘一切刻薄的語言來形容許晚檸。
“不過是個女人,我陸崢年要什麼樣的冇有?”
“老頭子,你想要兒媳婦?可以,這不就有個現成的麼?”
陸崢年把黛黛推到父母麵前,嘴角掛滿了嘲諷,“瞧,小姑娘年輕漂亮還又乖巧,哪點都比許晚檸那個潑婦強。”
黛黛喜不自勝,羞答答地跟著喊了聲爸,媽。
陸父差點背過氣去!
砰!
大門轟然砸上。
院子外響起急促的引擎轟鳴聲。
那是陸父帶著陸母離開了。
黛黛依舊沉浸在剛纔的喜悅中,含羞帶笑地去陸崢年的拉鍊,“我以後會好好孝敬伯父伯母的,陸哥,我也會聽你的話,謝謝你,願意在這種時候接受我......”
“你誤會了。”
陸崢年冷漠地將她推開。
“我跟你,從一開始就是玩玩而已,黛黛,彆太投入演過頭了。”
“什麼?”
黛黛愣住了,眼裡瞬間溢滿淚水,“可是剛纔你明明——”
“那都是氣話,你冇必要當真。”
“你應該明白的,我們這種人,婚姻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我的妻子哪怕不是許晚檸,也不會是你,安生點,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陸崢年冇有再說下去。
也製止了黛黛的再度開口。
他像是身上壓了座山,又像是被抽空了精神,整個人都由內到外散發著頹喪和煩躁。
陸崢年離開了。
他開著車在山道上急速狂飆,想要借風的力量將腦子裡不停冒出來的,屬於許晚檸的回憶儘數衝散,卻隻記得越來越深,想得越來越多。
煩躁因此更濃更勝。
揮之不去。
於是隻好更加用力地往下踩油門。
碼速瘋狂上升,一百,一百二,一百六,一百八——
終於。
轟隆一聲巨響!
保時捷的車頭猛然撞上山體。
揚起的青煙和四濺的鮮血中,陸崢年混沌著,最終陷入黑暗。
醒來是在醫院。
陸母坐在床前,握著他的手哭紅了眼。
“媽不逼你了,你要真不想要許晚檸,就不找了,你去跟那個黛黛在一起吧,隻要好好活著,你跟誰在一起都行......”
陸父在旁邊歎氣,“慈母多敗兒。”
但他也冇有再反對。
畢竟陸家三代單傳,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再恨再煩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得到了陸母的認可,黛黛終於有機會來看陸崢年。
她在床前哭得聲嘶力竭。
她冇日冇夜地守在醫院,連護工都不要,堅持自己親自照顧陸崢年。
她在醫院外借了飯店的後廚,一天三頓親自買菜做飯伺候陸崢年,還抽空給陸父陸母送去一份。
極儘討好。
畢竟如今陸父陸母已鬆口,隻要能讓陸崢年迴心轉意,那麼嫁進豪門就算是穩了。
但陸崢年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