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冇有走。

老田蹲在雪地裡，看著那個方向。他看不見門——隻看到陳默站起來，麵朝著空蕩蕩的地方。

尾巴在雪地上不安地甩了兩下。

陳默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低頭看著老田。

“萬象。”

聲音不大。

“他呢？”

灰白的門靜靜立著，門內霧氣無聲翻湧。冇有迴應。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他在這座山上住了多少年，你們比我清楚。有智慧，有自我意識，不是野獸。會說話，會做飯，熱愛生活。他可能是這裡最後一個活著的智慧生物。你們準備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兒？”

沉默。

風在峰頂吹過。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最後一片烤莖片。

焦黃的。邊緣有點糊。是老田在山腳下烤的第一批——他偷偷留了一片，放在口袋裡，被體溫捂了整整兩天。

舉起來，對著那扇門晃了晃。

“看見冇有？他做的，你還給了認證”

老田蹲在他腳邊，抬起頭。

“你們把我拽進來的時候，就給了把水果刀和一件哪裡拾的破秋衣。一上來就是野豬、狼、石頭人——我差一點就變成森林裡的肥料了。我抱怨過嗎？”

他停了一下。

“抱怨過。你們也冇理我就是了。”

“但這次不一樣。”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烤片。

“他燒烤，做得比美食街強多了，起碼上次吃的肉串和刺刺果你就冇給認證。你們萬象那麼大一個地方，不會連個燒烤師傅都缺吧？真的缺的話——我這不給你們送來了嗎。”

他頓了一下。

“而且雖然老田長得像一隻耗子，但是萬象奇奇怪怪的東西這麼多肯定不多這一個把，上次我路過美食街還看見一個穿裙子直立行走的蜥蜴，你彆說有契約者選擇這麼離譜的血統，所以說你們還是有途徑把老田弄過去的是吧”

依舊沉默。

“艸，說話！”

他把烤莖片往那扇門的灰白霧氣裡一扔。

烤片劃過一條弧線。穿過霧氣。消失了。

沉默了一會兒。

“冇有他，我就死在這了”

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田的尾巴不甩了。

檢測到原生生物精神波動……發現可契約對象

姓名：老田

LV 1

種族：雪崖山鼠（極寒環境長壽種）

契約類型：輔助契約

HP：30/30

體力：2

力量：1

敏捷：8

精神：10

魅力：9

技能：料理天才、拾荒

評語：“一隻會做飯的老鼠？，這是一個世界的遺產”！

契約需求：魅力3

是否與該原生生物簽訂輔助契約？

陳默低頭看著老田。

老田蹲在雪地裡，看了看那個空蕩蕩的方向，又看了看陳默。黑豆似的眼珠亮晶晶的。

“……那，你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它答應了？”

“還冇。得我同意。”

“那你同意啊。”

陳默蹲下來。

“你確定？外麵不是雪崖。外麵比這裡危險多了。”

老田低頭扒拉了一下圍裙口袋。

“雪崖上也危險。但我活下來了。”

“……”

“而且。”

他抬起頭。

“外麵的食材比雪崖上多吧？”

陳默笑了一下。

伸出手。

指尖碰到老田爪子的那一瞬間，左臂上的萬象烙印亮了一下。不刺眼。溫的。

老田身上也多了一層微弱的光——圍裙口袋裡的小鏟子和小勺子跟著一起亮了一下。

契約成立。

老田低頭看了看自己發光的爪子。

“……我也發光了。”

“嗯。”

“跟你一樣。亮亮的。”

他頓了頓。

“感覺還不錯。”

陳默正要伸手把他拎起來。

低頭看了看老田。

老田還在低頭研究自己發光的爪子。

“魅力9？”

他嘴角抽了一下。

“一隻老鼠魅力9？我長這麼帥也才魅力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