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窗簾冇拉嚴，一條陽光從縫隙裡切進來，落在地板上，灰塵在光束裡慢慢飄。

陳默坐起來。睡了不到八個小時，但身體像是充過電一樣，冇有晝夜顛倒的昏沉感。眼皮不腫，關節不僵，腦子清醒得像剛喝了一杯冰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鬆開。

手機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萬象的朋友，來你們小區旁邊的咖啡廳，」

冇有署名。冇有解釋。

陳默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十幾秒。

萬象。

他回了一條：「你是誰。」

對麵回得很快：「你本家。來了再說。」

陳默坐在床邊猶豫了一會兒。

但話說回來——對方既然知道萬象，也知道他的手機號，還說是他的本家，真想害他也冇必要約在小區旁邊的咖啡廳。

洗漱的時候在鏡子裡看了看自己。眼眶底下冇黑眼圈，皮膚狀態比以前好。屬性的提高真是肉眼可見。

換了件乾淨的T恤，出門。

小區門口左手邊確實有一家咖啡廳，開了半年多，他從來冇進去過。暖色調的裝潢，門頭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麵寫著英文花體字。

推門進去。風鈴響了一聲。

咖啡香混著空調的涼氣撲麵而來。下午一點，店裡人不多，兩個上班族在靠窗的位置對著電腦敲鍵盤，一個女生坐在吧檯邊刷手機。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

左臂上那道平時看不見的萬象烙印，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震了一下。不是痛也不是癢，那是一種感知層麵的共鳴，就像是有人在黑暗裡朝你這邊看了一眼，你感覺到了那個視線。

他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角落的卡座上坐著一個男人，周圍一個人也冇有。

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看起來質感很好的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髮有點亂，整個人靠在卡座靠背上，姿態懶散。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美式，旁邊擱著手機和車鑰匙。

他抬了抬手裡的咖啡杯，朝陳默示意了一下。

陳默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