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儘。

腳下是白色石麵。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雖然頭頂灰白色虛空穹頂沉沉壓著，但是周圍已經不再空蕩，遠處主城的建築輪廓在暖光裡鋪開——飛簷、石堡、圓頂，亂七八糟疊在一起。居然還挺好看。

城市裡有聲音。人影穿梭，叫賣聲、談話聲、遠處的金屬敲擊聲，混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回來了。

副本：艾爾文·迷霧森林——通關

正在進行結算評價……

戰鬥表現：S —— 擊殺普通單位×10，精英單位×3，BOSS×1

主線任務難度—S 抽取試煉衍生世界等級遠超契約者等級

通關耗時：B —— 耗時較長，但無嚴重拖延

探索度：C —— 未發現隱藏區域

最終評價：S

積分獎勵倍率：×3.0

基礎積分：500

獲得：萬象積分 1500

當前萬象積分：1500

當前階段停留時間：6小時

萬象烙印權限等級 1

獲得S額外獎勵：萬象源質 1

陳默盯著最後一行，愣了愣。

“萬象，什麼是萬象源質？”

萬象源質：屬性節點突破時可用來強化天賦品質

“資訊量太少……每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就不知道啥意思了。”

但S級纔給的玩意兒，應該不是什麼垃圾。

廣場比想象中大得多。白色石台直徑少說一公裡，表麵刻滿複雜紋路。遠處的建築風格又是飛簷亭台、石堡鐘樓、圓頂穹廬，不同文明的玩意兒拚一塊兒，竟然意外的協調。

“感覺曆史老師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

話音未落，不遠處一扇門框從虛空中由淡轉實，先是輪廓勾勒出來，再是實體填充，灰白石質門框在半空中凝結成型。一個身高起碼兩米二的大漢身著鈷藍色動力甲，肩甲高聳，胸口還鑄有雙頭鷹標誌，隨著每一腳落地，身上都傳來嘶嘶的液壓聲，大漢站定後左右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陳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下眼睛都快瞪出來的陳默，嘴角扯了一下，冇說話，轉身快步走開。液壓聲隨著腳步漸遠，拐過街角才徹底消失。

陳默目送那個鐵塔背影消失在街角，半天憋出一句：

“……我是不是該敬個敬禮再表達下自己的忠誠”

低頭看了看自己——皺皺巴巴的野豬皮用路邊的藤蔓裹在腰上，褲子鼓鼓囊囊露出半截野豬牙，手上提著佈滿裂紋的圓木盾，頭上戴著石頭頭盔，渾身紅一塊白一塊的那是之前的血痂，萬象送的布甲現在也變成了布條，一條一條掛在身上，這差距也太大了。

跟剛從垃圾站爬出來似的。

“……人家可能單純不想跟傻子招呼。”

左肩鈍痛，虎口那道裂口還在隱隱抽著，腰側被霧劍擦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後背三塊淤青——全身的傷口像約好了似的，同時開始刷存在感。

先治傷。

順著剛纔的大漢離開的方向，冇有走多遠就找到了一個上麵寫著治療殿的建築，白色圓頂建築，門口掛著兩盞發光的藍燈。推門進去，大廳裡擺著十幾張治療台，還有像治療艙的東西，幾個奇裝異服不同風格的契約者在邊上裹著發光繃帶。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穿白袍的中年女人。盤著髮髻，幾縷碎髮搭在額前。五官端正，顴骨偏高，眼神帶著一種見慣不怪的平淡白袍下露出一截深色長褲的褲腳，腳邊趴著一隻灰白色的貓，闔著眼，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地麵。

她上下掃了陳默一眼。

“第一次來？”

“……萬象是不是給每個NPC都配了個新手辨識係統？”

“你這樣子一看就是剛出試煉本。”白袍女人指了指旁邊的空治療台，“躺上去。”

陳默躺上去。

白袍女人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又掃了一眼腰側那道口子，一道柔和的藍光從她指尖擴散開。

“左肩中度鈍傷，虎口撕裂，腰側劃傷，後背三處淤青……都是皮肉傷。治療費，60積分，比你灌一肚子治療藥水效果好。”

“嗯。”

陳默看了眼積分麵板——1500。60不算貴。

“治。”

藍光從治療台上升起，包裹住身體。一股溫熱從傷口湧上來，先是癢，然後是暖，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重新編織。

陳默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肩——不疼了。低頭看了一眼腰側，那道口子也癒合了，隻剩一道淡粉色的痕跡。虎口的血痂掉了，露出來的是新生的皮膚。

“這技術……比校醫院強多了。”

白袍女人瞥了他一眼：“校醫院能斷肢重生嗎？”

“……不能。”

“那不就結了。還有，我可不是npc”。

被懟了。

接下來——

“萬象，給我加點”

話音落下，左臂烙印一閃。

光幕彈出來。半透明的立體路線圖，幾條街道在建築群中勾勒出藍線，終點標著齒輪標記。

契約者WM-109855，強化廳位置已標記，請沿指引路線前往。

“喲，還帶導航。”

順著烙印傳來的方向感，拐過兩個街角，然後到了。

麵前這棟建築。

黑鐵骨架從石基上拔起來，三層樓高的外立麵密密麻麻焊滿銅管，粗的過手臂，細的如鐵絲，全部鉚接在鑄鐵牆麵上。大大小小的齒輪嵌在外牆凹槽裡，最大那隻直徑超過兩米，正緩緩轉動。蒸汽從屋頂幾根菸囪口噗嗤噗嗤往外冒，在灰白色虛空裡擰成白霧。

窗戶是圓的，鑲著黃銅邊框。門也是圓的，厚重鐵門，中間嵌了塊圓形玻璃，透出暖黃色的光。

跟旁邊那棟白牆青瓦的建築一比，風格差得有點大。

陳默仰頭看了三秒。

“萬象主城這建築風格……有點東西啊。”

推門進去。

陳默往那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等等。”

“萬象。”

“萬象，你這不是有導航功能，剛纔在副本裡怎麼不給用？”

副本區域未開放

“……”

門內的空間比外麵看著大得多。挑高穹頂，鋼鐵桁架交錯在頭頂，暖黃色燈光從銅質燈罩裡灑下來。大廳中央豎著一排銀白色的橢圓艙體。強化機。

旁邊排了三個人。

陳默站到隊伍末尾。前麵一個身著全身中世紀板甲，背上掛著快有陳默高的大盾，腰間彆著一把戰錘的大漢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他那麵裂紋密佈的圓木盾上停了兩秒。

“你這奧利奧餅乾一樣的盾牌是從副本裡撿的，還是怪給你掰的？”

“……撿的。”

“那撿得挺有水平。”壯漢轉回去，“都快散架了還能撐到回城，是個狠人。新手的第一個單人試煉副本吧”

“嗯。”

“評價多少？”

“S”

壯漢眉毛抬了一下：“S？牛逼啊，你這試煉副本隨機到多少等級的了？”

“lv4”

壯漢上下掃了他一眼：“你活著回來了？”

陳默樂了：“冇活著回來難道站你麵前的是鬼嗎？，lv4怎麼了？”

“一般來說，萬象從無數個世界中抽試煉副本都是LV1和LV2比較多，就這死亡率可都是居高不下，我當年三次評價都是B，那也是九死一生，S評價潛力不錯啊，好好活著，可彆死了”。

“那我儘量”

排了十來分鐘，輪到陳默了。

站到強化機前。銀白色艙體亮起光幕。

萬象強化機 · 正在連接契約者烙印……

契約者編號：WM-109855

當前等級：LV.1

累積經驗值：500點

可分配屬性點：5

是否開始升級？選了是。

消耗100點經驗，提升至LV.2……完成。獲得自由屬性點：5

一道暖流從萬象烙印湧出來，流過全身。肌肉收緊了一些，剛纔小姐姐治療後的身體悶悶的感覺也淡了。

消耗150點經驗，提升至LV.3……完成。獲得自由屬性點：5

第二道暖流更猛。骨骼深處傳來酸脹感，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撐開又合攏。

當前經驗值剩餘：210點

夠再升一級。

消耗200點經驗，提升至LV.4……完成。獲得自由屬性點：5

第三道暖流湧上來，比前兩次都猛。骨骼在響，肌肉收緊，連視野都清晰了幾分。

當前等級：LV.4

請分配屬性點——力量 | 敏捷 | 體力 | 精神 | 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