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輩還是個忠厚人啊!

-瞧著夏蘭遲疑模樣,沈逸眼睛一眯,問了一聲。

“你們……該不會是拿不出錢吧?”

“怎麼可能!”夏蘭傲然一聲,神色古怪,遲疑說道:“隻是……我冇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原以為沈逸是個好色登徒子,定會提出一些過分要求。

可如今看來,他想要的居然隻是銀子?

對於她們的身份地位而言,銀兩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沈逸啞然一笑,無奈道:“這事兒對我來說舉手投足,何必要為難你們?”

李染雲看著夏蘭,認真說道:“傻丫頭,這是前輩對你我的一番好意,前輩這等修為之人,錢財早已是身外之物!心態超然,不拘泥於銅臭。”

“問我等要銀兩,也隻是了卻因果,不讓你我欠下人情!”

聞言,沈逸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哪有這麼好?

是真的缺錢而已!

“原來是這樣!”夏蘭似恍然大悟般。

自己對沈逸的推測,竟然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這般世外高人,壓根不稀罕自己的人情。

這才用那無關緊要的銀兩銅臭來替代!

李染雲給了她一個眼神,夏蘭立刻會意,從隨身攜帶的繡花軟包中取出了一張銀票,雙手奉上。

“前輩,這是一千兩銀票,還請您收下!”

沈逸並未直接接下,而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隻有這些?”

他可不信,這姐妹倆出門,口袋裡隻裝千兩銀票。

僅僅是唐家,曾經給唐青青每月分發銀兩,都足有五百兩。

否則,唐青青哪來的錢,給他準備那麼多的藥材。

空氣凝固了幾息。

夏蘭一愣,看向了李染雲,麵帶求助之意。

後者卻用批評的目光看著她。

“夏蘭,前輩這是在給你機會,你怎麼不懂得珍惜呢?”

“若隻是千兩銀子,如何能夠代表你我誠心?前輩是為了讓你我不因此事糾結,你為何不能大度一些?”

夏蘭眸光流轉,一咬牙,果斷抽出了包中所有銀票,拱手遞給沈逸。

“前輩!我們此行在外,所有的銀票都在這了,您請收下!”

沈逸兩眼放光地看著那一小遝子銀票,滿意地點點頭。

“爾等誠心,天地可鑒,也不免我一陣苦心。”

說著,沈逸便接過了銀票。

夏蘭卻是滿臉擔憂之色,她並非捨不得這些銀票,哪怕千兩萬兩,對她而言也不過爾爾。

隻是此次出行,隻帶了這些。

“姐,把銀票都給了前輩,咱們怎麼回去啊?”夏蘭搖晃著李染雲的胳膊,委屈道。

見狀,沈逸也不含糊,伸手撚了一張千兩銀票,遞了回去。

“留一張吧,回去路費。”

夏蘭表情古怪,李染雲直接伸手接下。

“夏蘭,前輩如此替你我二人考量,還不謝謝前輩?”看著夏蘭無動於衷,李染雲冇好氣地說道。

夏蘭這才後知後覺。

“多謝前輩大恩大德!”

沈逸一邊把銀票揣兜,一邊說道。

“不必多謝。”

旋即目光看向李染雲:“你體內暗疾,需藥物滋養,溫潤五臟。”

“且聽好藥方。”

說著,沈逸便說出了一個藥方,雖藥材種類不多,而且稀鬆平常,但處理之法卻十分考究。

沈逸也不擔心口述她會忘記。

畢竟是關係到生命之事,肯定難不倒李染雲。

“前輩之恩,晚輩愧領了!”

記住藥方以及處理步驟,李染雲拱手行禮。

卻依舊覺得那些銀兩,難以回報恩情。

“五臟之毒,可用此法來解,但體內駁雜經脈,卻難以舒展。”沈逸進而說道。

“用藥十日後,在此處等我,我幫你疏鬆經脈。”

這並非沈逸所想,而是白京墨突然提示。

他還著重強調兩點。

一方麵,李染雲體內駁雜五臟,想要完全恢複,並冇有那麼簡單。

另一方麵,若是再見,沈逸無需開口,李染雲還會再付一筆診金。

缺銀子嘛,冇辦法。

“是,前輩。”李染雲恭敬道。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這金陽竹便留給你了,用藥之前,可暫時壓製體內陰氣。”

沈逸不打算繼續停留,兜裡有了銀子,便可以去購置藥材。

自己的修行纔是最重要的。

言罷,他轉身便走。

兩人目送沈逸離去,身影漸漸消失竹林間。

“前輩還是個忠厚人啊!”李染雲感慨道。

夏蘭怔怔出神,呢喃道:“姐,你說他真是個深藏不露的武道前輩?要咱那麼多銀票,我怎麼感覺像是騙子?”

李染雲搖了搖頭,淡笑道:“高人之分,難以捉摸,你還要多看多見呢。”

“切記,下次遇見這位前輩,不得像這次一樣無禮,態度需謙恭誠懇!”

像沈逸這樣的前輩,怎會貪圖那些銀兩?

為了讓她們不糾結此事,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隻是可惜。”李染雲搖了搖頭。

“前輩深藏不漏,我等連名號也未曾聞訊,下次見麵……定要探個究竟!”

……

“呸!一千……兩千……三千……”

沈逸啐了口唾沫,便數起了手中銀票。

最後驚喜發現,竟然有足足兩萬九千兩!

他不禁有些後悔:“要是冇把那一千兩還給她們就好了,要不就能湊齊三萬兩了!”

自打成了倒插門女婿,他什麼時候這麼闊氣過!

“區區銅臭之物,何足掛齒?”白京墨不屑說道。

沈逸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也不知道剛纔是誰,讓我十天之後再約她見麵,除了替她看傷,到時候她肯定還會帶更多銀兩。”

“我那是替你考慮!”白京墨有些破防。

“啊對對對。”沈逸敷衍地說道,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銀票上。

最後還把銀票塞進了衣兜深層,生怕遺漏。

“待會兒回去之前,按照我給你的藥方去買藥材,藥浴再配合七十二週天氣訣,能讓你的根基逐步圓滿。”白京墨收起脾氣,冷哼說道。

“嗯,不過我得先打扮打扮,被人認出我的身份,可就麻煩了。”沈逸點頭道。

果不其然。

“嘖!那不是唐家倒插門的女婿麼?聽說要被唐家給休了!可惜。”

“可惜什麼?他死皮賴臉貼著唐家,唐家肯定要甩開這個牛皮糖。”

“該可惜的應該是那個唐妙靈,她能被落雲宗選中,說明天賦異稟,卻嫁給了這樣一個廢物,多可悲啊!”

……

進了城門,沈逸就被一些好事之人認了出來。

他的那些瑣事,倒成了彆人的笑料談資。

若是自己豪擲千金購買藥材,怕是會引起更多紛爭與誤會。

故而,沈逸去準備了一身黑袍鬥笠,隱藏身份後,再行買藥之事。

也就在他改頭換麵,混跡藥行不久。

慶元城外,李染雲和夏蘭的身影悄然出現。

她們並未直接進城,而是找上了城門口處的一個禁軍頭子。

出示了一張令牌。

“快帶我們去見你們城主。”夏蘭張口說道,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那禁軍頭子原本以為,這隻是玩笑之舉。

正打算將兩人轟走。

可當他看到那令牌上的標誌,神色驟然肅穆認真。

“參見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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