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了我們,你很了不起?

-沿溪密林間,遠遠地,有兩道身影正在逃遁。

一個道袍長衫,一個藍裙貼身。

麵容皆是少女。

道袍女子腳步踉蹌不穩,俏臉虛弱蒼白。

甚至是被一旁少女拉扯著跑,時不時劇烈咳嗽,彷彿下口氣就喘不上來似的。

藍裙少女挽著她的手臂,精緻如畫的麵龐上,夾雜著擔憂與恐懼。

她衣著藍裙,明眸皓齒,肌膚雪白細嫩,美麗動人。

在二人身後。

五六隻渾身散發著惡臭、腐肉遍體的乾枯行屍正在狂奔追逐,好在它們速度不快,才讓二女有逃生之機。

“那是……怨毒行屍?”

躲在密林暗處的沈逸驚訝一聲。

雖然從未見過,但看了一眼,腦海中就莫名出現了相關記憶。

這是一類水中行屍,活時怨氣過重,葬於水下,後應受極陰氣息所侵,妖靈邪祟萌生,故而驅動屍軀。

不過,那幾具怨毒行屍隻是等階最低的,剛剛萌生妖靈邪祟,尚畏陽物。

“那白衣丫頭似乎有點兒狀況,氣脈虛浮,修為不穩。”

“瞧她的道行,隨手便能解決那些怨毒行屍,但礙於修為阻塞,若貿然出手,隻會加重負擔。”白京墨突然說道。

“嗯……那穿著道袍的姑娘看上去不比我大多少,修為卻遠超於我啊!”沈逸驚歎道。

他說的當然不是現在,而是自己為劍府首席弟子時的修為。

“你手中的金陽竹雖說隻是生長期,但陽氣濃鬱,正是對付那些怨毒行屍的好器物。”

“不如就此出手,救了那兩個丫頭”白京墨突然提了一嘴。

卻換來了沈逸的一陣乾瞪眼。

“嗯?讓我救人?憑什麼?她倆是我爹還是我娘啊。”

沈逸表情怪異,喃喃說道:“老白,哪能看人家漂亮就出手相救呢?萬一人冇救成,還把自己給搭進去,那可就完蛋嘍!”

“咱們還是趁著冇被髮現,偷偷溜走吧……”

“白癡!”白京墨忍不住罵了句,提點一聲:“若是英雄救美,那也輪不著你,你且看那兩人狀態,雖倉皇逃生,卻仍氣度不凡,必是久居高位之人!”

聽到這,沈逸若有所思一番。

“哦……逃跑還端著架子,難怪她們兩個還冇把那些怨毒行屍甩開!”

白京墨:“……”

“話說回來,老白,你不是號稱什麼天機之主嗎?這兩人就算身居高位,還能高得過你啊!”沈逸撇了撇嘴,說道。

“我這是在為你考量!”白京墨差點兒就罵出來了,好在前世修養,讓他的內心漸漸平和下來。

“如今,你修行七十二週天氣訣雖小有所成,若能再購置一些藥材,在每日修煉後,以藥浴養體,便能進一步改善提升你的體質!”

沈逸頓時麵露難色:“購置藥材,我得有銀兩啊!”

他一個倒插門的女婿,上哪弄那麼多銀兩?

可剛想到這,沈逸突然晃神,視線看向不遠處逃生的兩位姑娘。

“身居高位……噢!”

“老白,你的意思是救人可以,她們……得加錢!”沈逸眼前一亮。

不知是否被沈逸蠢到,白京墨沉默了幾息時間,後深深一歎。

“唉……你說是就是吧。”

“哎呀,早說嘛!”一想到銀兩,沈逸便兩眼放光,腳尖輕點地麵,果斷一躍而出。

“兩位姑娘!且來我這!”

邊喊著,沈逸還一邊輕抬手中金陽竹。

不知為何,麵對那些怨毒行屍時,沈逸的內心一陣恍惚,腦海之中,似乎憑空多了些什麼東西。

“姐!前麵有人!”那藍裙少女欣喜出聲。

聞言,道袍女子向前投去目光,當眼中出現沈逸那修長身影後,眼眶中閃過幾分希望之意。

雙眸驟然一黑,身體愈發癱軟。

“誒?姐!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本是攙扶著道袍女子行走,可突然間,道袍女子卻像失去意識般,身體無力癱軟。

逃離的速度,自然受到些許影響。

在其身後,一隻怨毒行屍已然靠近。

見狀,沈逸瞳孔微凝,一步上前。

嗤!

金陽竹若匕首般劃出,在兩名女子身後劃過一道圓潤弧線,恰好擋下了那隻怨毒行屍的滿口獠牙。

嘶啦嘶啦~~~

那怨毒行屍一口撕咬,在觸碰到金陽竹的瞬間,所接觸的皮膚竟如同被高溫炙烤般,冒出縷縷白煙。

同時,這隻怨毒行屍也吃痛般後撤,踉蹌幾步。

沈逸順勢上前,橫握竹根,對準那怨毒行屍的脖頸,輕輕一劃。

陽氣入體,侵蝕行屍體內陰氣。

撲通!

僅一擊,那怨毒行屍便倒地不起,徹底冇了生機。

不等沈逸感慨,自己的身手何時變得這般敏銳致命時,其餘幾隻怨毒行屍也已上前。

見狀,沈逸輕颺揮去,陽氣如劍氣般橫亙傾掃。

陽氣漸盛。

那幾隻怨毒行屍立刻有所察覺,陰森恐怖的臉上,頓生恐懼。

並未繼續交手,便倉皇而逃。

“嗯?明知不敵,卻懂得逃生?這怨毒行屍莫非……”白京墨思忖著開口,心生疑慮。

可不等他話說完,沈逸便主動說道。

“老白,剛纔你看到了嗎?我一個人就搞定了他們,我還算有天分吧?”

沈逸的語氣帶著欣喜激動。

“天分?有個屁的天分!”白京墨罵了一聲,冇好氣地說道。

“隻是潛移默化間,你融合同化了我部分的戰鬥記憶,若連那幾隻怨毒行屍都解決不了,可就丟我的人了!”

聽到這,沈逸漸漸明白了。

自己和白京墨的主殘魂融合,是全方麵的!

參與融合的,不光有白京墨的記憶,更有白京墨經過多年血戰淬鍊,而積累的戰鬥經驗!

“原來是這樣……”沈逸訕笑一聲。

“行了,去看看那姑娘,我猜她應該是毒入心脈,這才失去意識,拿你的金陽竹放她身上,可抵消幾許。”白京墨吩咐道。

救人重要。

沈逸回過身去,那道袍女子已經在紫裙少女的攙扶下躺在地上,隻是陷入昏迷。

“姐!這到底怎麼了?”

紫裙少女甚是心急。

沈逸卻不慌不忙,上前俯下身子,將金陽竹輕放在道袍女子的腹部。

隻觀察數息,沈逸已莫名推測出後者情況。

“她這是丹田本源受陰物侵襲,後為了保護本源,壓製修為運轉,導致力竭昏迷。”

“我將金陽竹放置她丹田之上,陽氣中和,會讓她的痛苦減輕幾分,估計過會兒就能醒了。”沈逸慢悠悠地解釋道

得知姐姐並無危險,紫裙少女這才長舒口氣。

“嗯?”沈逸眼睛一掃,目光落在了道袍女子的酥胸之上。

吸引沈逸的,不單單是那躺下卻依然存在的弧度,還有道袍女子胸前所佩戴的鑲金玉掛墜。

這成色……如此圓潤,如此………

定是價值連城!

若自己能將這玩意兒帶回去倒賣了,不得賣出上千兩銀子?

還用發愁冇銀子買藥材的事兒?

想到這裡,沈逸便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嘴角上揚。

紫裙女子正打算向沈逸表達謝意。

可抬頭一看,卻發現了沈逸如同癡漢般的表情。

順著他的目光,紫裙女子看到了那傲然的弧度,頓時又驚又怒。

“混賬!你看什麼?彆以為你出手救了我們,就可以對我姐有什麼非分之想!”

“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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