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有成皇之資!
-“沈逸!你膽大包天,竟敢對小師妹下藥!”
“哪怕你已是個廢人,我們也不會饒了你!”
青雲郡,慶元城,蘭河劍府。
劍府大殿氣氛濃重,諸多弟子位列殿外,嚴陣以待。
而殿內,沈逸站在中心處,一側還站著幾個出麵指證的弟子。
“沈逸。”一白衫鶴髮老者站於堂前,雙手負於身後,嚴肅開口。
“蕭風所言可為真?昨日下學,你以本師之令為由,將蘇雪騙至藏經閣,又灌入迷香,後行苟且之事!”
“老朽我看錯人了!”
老者被氣得渾身發抖,一雙鷹眼死死盯著沈逸。
“我冇有!”
沈逸咬緊牙關,反駁道。
“師傅!明明是蘇雪告訴我,您在藏經閣等我,我纔會動身前往!”
“進入藏經閣後,我隻聞到一股藥香,便神誌不清、昏迷在地!清醒之後,發現蘇師妹衣衫襤褸,此事絕對和我無關!”
可話音剛落。
“荒唐!”蕭風目光直視,臉上夾雜著憤怒。
“你的意思是,蘇師妹為你下了迷春藥,然後讓你得了她的身子?”
“你自己想想,這可能嗎!”
“定是有人陷害!我絕不會做出此事!”沈逸握緊了拳頭,怒聲道。
不等他繼續解釋。
“師傅!”蕭風拱手行禮,情緒激動地看向一旁老者。
“沈逸人麵獸心!以這般行徑折辱了蘇師妹,竟然還想抵賴。”
“就算看在蘇師妹的麵子上,您也要嚴懲這個狂徒啊!”
砰!
蕭風身旁,蘇雪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還請師父為弟子做主啊!沈師兄他垂涎我的身子已久,昨日白天他來尋我,便是為了此事。”
“我張口拒絕,冇想到……沈師兄竟出此下策,師父若不為弟子做主,弟子今天……就不活了!”
蘇雪哭得梨花帶雨,一把鼻涕一把淚。
那叫一個委屈。
聞言,沈逸內心一慌,上前一步,張口質問道:“蘇雪!你跟師傅實話實說!是我對你圖謀不軌嗎!這分明是他人加害於我!”
蘇雪用略顯畏懼的目光掃了一眼沈逸,二人目光對視,蘇雪立刻收回目光。
聲音柔柔弱弱。
“沈師兄,雪兒知道你對我的意思。”
“但是雪兒不從,沈師兄也不能用這種方式逼我就範!強求的終究不是你的……”
嗡!
聽到這番話,沈逸大腦宕機,變得一片空白。
果然是圈套!
從始至終,沈逸都冇有碰過蘇雪的一根手指頭,如今卻被汙衊成此。
“事情的經過……我想我已經清楚了。”
鶴髮老者微微閉上雙眼,喃喃開口。
“師傅,我……”沈逸還想開口解釋,卻見老者微微抬手,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不必多說!”
“沈逸,你身為本師親傳弟子,卻人麵獸心,對同門師妹做出這種事情!”
“念你根骨儘廢,不堪重刑,便隻將你趕出蘭河劍府,不得回來半步!”
“可曾明白?”
聽到這話,沈逸滿臉驚愕之色,張口辯解道。
“師傅!這……”
“可曾明白!”老者又嚴聲詢問了句。
沈逸瞳孔微凝,看了看身邊的蕭風二人,此時在他們的臉上,多了幾分奸計得逞的笑容。
“明白……”
沈逸苦笑一聲,緩緩低下頭。
……
蘭河劍府外。
“本帝早就說過,有我教導,何需在那小小劍府內浪費時間?”
“如今倒好,清白儘失,臉麵都不要了!”
一道輕鬆又略帶批判的聲音傳入耳中,令沈逸的臉色愈發難看。
“放屁!你是想教我嗎?分明是看中了我這身子骨!”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沈逸麵帶慍怒,冇好氣地說道。
“付出總要有所得,再者說,你這具身體歸誰,還是要看命運,與我無關。”
“哼!忽悠!接著忽悠!”
在旁人眼中,沈逸獨自一人向前走著,卻在自言自語。
“聽說沈逸被蘭河劍府趕出去了!難怪會變成這副樣子,應該是瘋了吧?”
“嗬嗬……早就該這樣了,一個根骨廢棄的傢夥,也冇有待在劍府的資格!”
“話不能這樣說,畢竟三年前,他不還是蘭河劍府的首席弟子麼?”
旁人的議論,對於沈逸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不足為奇。
他唇角勾勒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淡淡道:“聽到了麼?又有人說起這事兒。”
“若不是你,我繼續去當我的首席弟子,日子比這好多了!”
“那姓蘇的婊子還敢汙衊我?就算我真的給她辦了,你看我師傅站在哪邊!”
三年前。
沈逸進入蘭河劍府不過六月,實力突飛猛進,一躍成為劍府首席弟子。
更是被稱為慶元城年輕第一人!
他本是大楚王朝異姓王沈王爺之子,可惜為妻妾所生,乃是庶子。
在其母因病故去時,被打發到這青雲郡。
好在天賦異稟,這纔有了歸宿。
甚至說,在身後沈王爺力量的安排下,還與慶元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唐家扯上關係,入贅唐家。
然而,某一日午後,沈逸於郊外練功時,變故突生。
一八角神盤從天而降,侵入沈逸體內。
他不知此物來自何處,隻知道與其融合之後,狂暴的力量摧毀了他的根基修為。
令他修為儘失,根骨寸斷。
徹底淪為了一個廢人!
從那之後,沈逸渾渾噩噩過了不知多久。
一個月前,依附在神盤內的一縷魂魄甦醒。
自稱天機之主,白京墨。
從他口中,沈逸才知道了那神盤之名——萬象盤。
也聽到了一件讓人難以置信的事。
白京墨臨死之前,分出一縷神魂融入萬象盤,而主魂入了輪迴,轉世重生。
這一世,名為沈逸。
正因為他修行有所得,感悟天地靈氣,這才讓混沌漂流許久的萬象盤尋覓到了氣息。
穿越空間壁壘,融入其身。
可惜的是,由於沈逸的身體太弱,一身修為被萬象盤抽乾抽淨,甚至毀了根骨,修行艱難。
同時,對於這個所謂的前世,沈逸還抱著懷疑警惕的心態。
畢竟人家來頭不小,如今重活一世,肯定對自己有想法啊!
不得不防。
“嗬嗬……小傢夥,隻有實力弱小之輩,纔會在乎彆人看法。”
“我若是你,便將那對狗男女當場格殺。”
“畢竟,隻有死人纔不會汙衊你的清白。”白京墨悠然笑道。
彷彿已看慣世間生死。
“當場格殺?”沈逸表情一怔。
“怎麼?還對生死之事心存畏懼麼?”白京墨似乎猜出了沈逸內心想法,旋即一笑。
“不必多想,等你道行漸深,有些事情自會清楚。”
“至於殺人……當你有實力時,便無需理由。”
白京墨曆經世事,見得多了,對於生死之事,自然看淡了些。
但沈逸不同。
他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上未曾沾染過鮮血。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逸搖了搖頭,眨了眨好奇的眼睛,一本正經地開口問道。
“我好奇的是,你怎麼殺?”
“我的根骨經脈被那狗屁萬象盤砸得稀巴碎,手裡連把像樣傢夥什都冇有,怎麼殺啊!”
得知沈逸糾結之處,白京墨頓時哭笑不得。
“你這小子,想殺他們還不簡單?”
“萬象盤留於你神念之中,一念之間,便可操控神盤,強勢鎮殺!”
“雖然你的靈魂完全無法發揮萬象盤的威力,而且用了之後還會有後遺症,但對付幾個凡階俗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聽了這話,沈逸不禁睜大雙眼,心中一陣懊惱,猛地拍了一下腦袋。
“我擦?你不早說!”
他這反應,倒是在白京墨的意料之外。
難道他看錯人了?
“你……當真有殺了那幾人的想法?”白京墨驚訝問道。
“當然!”沈逸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對狗男女汙衊我的清白,該殺!”
“師傅明知我冇錯,卻將我趕出劍府,該殺!”
“殿外諸多師兄弟們,明知我不會做出這般行徑,卻無一人出聲辯解,該殺!”
“還有剛纔說我壞話那些,不知內情,便對我冷嘲熱諷,也該殺!”
“都該殺!”
一番話出口,白京墨沉默良久。
“額……倒也不用都殺了。”白京墨勸慰了句。“上天有好生之德。”
“憑什麼?”沈逸眉頭緊鎖,攥緊拳頭說道。
“他們蓄意陷害,還不讓我殺了?”
白京墨再度噤聲。
似乎不知要說什麼。
直到最後,才緩緩憋出了一句。
“額……都是些宵小之輩,殺了也就殺了,不必在意。”
“不過這般看來,你這小子倒有成皇之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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