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字的速度相當慢，每一筆都要仔細斟酌，生怕寫錯。她的字歪歪扭扭，像個高中生的塗鴉。

"這個解題步驟能不能教教我？"程瀟指著一道函數題問道。

張俊湊過去耐心解釋："首先我們要找出已知條件……"

兩個人的距離不知不覺間靠近了許多。

程瀟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氣息，像是剛曬過的床單的味道。

她悄悄抬頭瞄了一眼，發現張俊認真解說時眉頭微蹙的樣子特彆迷人。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程瀟慌忙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抄寫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

"聽懂了嗎？"張俊問。

"差不多吧。"程瀟支吾著答道。為了掩飾內心的悸動，她故意東拉西扯。

放學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這份尷尬。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喧鬨聲充斥整個教室。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張俊收拾好書包，問道。

"好啊，我知道學校後麵新開了一家麪館。"程瀟興致勃勃地說，"聽說他們的招牌牛肉麪超級好吃！"

他們並肩走出教室，夕陽的餘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地上，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風掠過樹梢，吹落幾片葉子，打著旋兒飄到地上。

遠處傳來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響，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麪館不大，卻溫馨整潔。

木質的櫃檯，暗紅色的牆漆，角落裡還擺著一台老式留聲機，正在播放爵士樂。

店裡瀰漫著濃鬱的湯底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就坐這裡吧。"程瀟拉著張俊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陽將她的側臉染成了暖橘色，睫毛投下的陰影更加明顯。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大叔，聽到動靜便抬起頭來："兩位要點什麼？"

"我要招牌牛肉麪，多加牛肉！"程瀟舉起菜單高聲說道。

"好嘞！"老闆爽朗應答，轉身走向廚房。

"你今天怎麼這麼興奮？"張俊笑著問。

"當然是因為餓了啊。"程瀟理所當然地說，"而且這家店裝修得特彆有氛圍感，我很喜歡。你看那邊的牆紙，還有那個複古檯燈，感覺一下子就回到了上世紀。"

張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老照片，大概是店主收藏的古董級物件。角落裡的綠植也被精心打理過，葉片油亮水潤。

"老闆，加一點蔥花！"程瀟衝著廚房喊道。

這時服務員端來兩碗熱茶，是那種傳統的蓋碗，上麵漂浮著碧綠的茶葉。程瀟迫不及待地揭開蓋子，茶香四溢。

"慢點喝，小心燙。"張俊提醒道。

"知道啦。"程瀟小啜一口，"好甜啊，加了很多冰糖嗎？"

"應該是用了紅茶。"張俊品了品，"味道挺特彆的。"

這時，鄰桌的客人正在激烈討論遊戲攻略，聲音很大。

程瀟豎起耳朵聽了會兒，突然插嘴道："我覺得這個不是非要用劍聖打，換個英雄說不定更好。"

"是嗎？我倒覺得……"對方轉過頭來，看清程瀟的樣子後愣住了，"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