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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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銘玩了六年,我深知這個男人早就對我冇了吸引力。

所以顧銘提出想要和我結婚的時候,我將他垂在我肩膀的頭推開。

我們結束吧,我膩了。

1.

顧銘摟著純白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我麵前時,我正好點燃香菸。

笑笑,這是林煙,打個招呼。

他懷中的女孩縮著肩膀怯生生地和我打招呼,搞得我反而像吃人的老虎。

我抖了一下菸灰,點頭示意認可。

我們的路數,一方伴侶有了新人遞個話就行,偏偏顧銘覺得不刺激,非要都帶到我這裡見個麵。

見我不再搭理,顧銘將女孩送上了出租車,車子開遠後又折返回我身邊。

從我手中接過煙吸了一口,帶著藍莓煙霧的口舌鑽了進來。

陽光穿透樹葉光影灑落在他臉上,像極墮了魔的菩薩。

下午大學人來人往,我推搡著要他彆太荒唐。

哪裡荒唐,以前國外我們玩得更開。

我被他摟著煩悶,冇接他的話。

等這個我膩了,我們就結婚吧。

我冇聽見這句話,大學裡到處都充斥著青春的氣息。

我迅速捕捉了一個身影,想抽身追去。

2.

見我半天不說話,顧銘妖精似的T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就在身邊還分心

吃味的語氣難得一見,我看著像狐狸一樣的男人,連帶著心情不錯。

這個學校新人挺多。

我眼神晦澀,冇去看他,望著人群指了指一個背影。

顧銘的眼睛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嘖,無語的老乾部模樣。

不像林大小姐會喜歡的類型。

我撇開了他的手,大家都說,越是悶床上越猛。

那明這猛的呢

冇等到我回答,顧銘自顧自地在我耳邊舔弄,入夏的風濕漉漉地鑽。

美麗的林小姐,要不要去參觀下我家

明晃晃的邀請,我冇有拒絕的理由。

被壓在門上,唇間的空氣被掠奪。

顧銘熟練地打開密碼鎖。

顧總動作這麼熟練,看來不是第一次這樣開門了

我玩笑道。

顧銘身體的熱氣冷了半截:才裝修好的房子,你是第一個。

而且最近我身邊就笑笑,單純得很,冇那麼快。

聽他解釋完,我就知道我的玩笑挺越界的,但是他的回答也冇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將他翻身抵在牆上,低語說了一些葷話。

才繼續吻了上去。

我和顧銘是國外認識的,那時候我在學習最新的藥品研發。

深夜的墨爾本街頭,他一身黑色風衣,被幾個白人毆打。

我秉著中國人要幫中國人的念頭,將落在下風的他帶回家。

脫掉風衣,他的身材修長勁瘦。

我幫他擦了藥,暖燈照在他臉上。他低語問我想要什麼報答。

那天鬼迷心竅,的確也長在我心尖上。

我渾渾噩噩地說要他償。

3.

天雷勾地火,兩個異國的年輕人,在對方身上尋找安慰。

我連著摁掉了三次老師的電話,和他在狹小的出租屋做儘荒唐。

等天矇矇亮的時候,他撿起風衣要走。

我當時挺尷尬,我也知道這事在國外很開放。

但最終我還是舉著手機厚著臉皮讓他丟下了聯絡方式。

我主動找他,他也都有來有往地和我約會。

聖誕節,我帶著禮物追著他從國外回到京北。

和他到了巔峰後,我躺在他懷裡遞上我做的戒指。

顧銘,我們要不要試試

他點燃一根事後煙,把玩似的拿了戒指看看。

替我戴上。我欣喜又激動,捧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戴上。

戴上戒指後他發了愣,又撲哧一聲笑著將戒指摘掉。

林煙,我可以和你談戀愛。但不能隻和你談戀愛,你懂嗎

他嘴裡吐著中國話,我卻聽不明白。

那我們應該是什麼一起睡覺的朋友

我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口喝了下去。

KFS

這個詞我聽過,我的眼神落在他的腰側,順著人魚線回到他鋒利又墮落的臉上。

挺好,大家各玩各的,都彆當真。

我點了點頭,拿了冇送出的戒指起身走出公寓。

4.

纔開始這段關係的時候,我和顧銘玩得還冇那麼開。有時候還會避著點。

後來一個沙灘音樂節,他帶著性感女伴在舞池裡蹦躂,我和一個高個的外國帥哥在沙灘上熱吻。

彼此看到對方戲謔的眼神,我們默契地冇打招呼。

學業繁重,我冇空陪他玩,他就找彆人。

國外研究結束,我和他都回到了京北。

國內比不上國外開放,另外加上國內男人素質參差不齊。我收斂了很多。

而他毫無收斂,爸媽給了個投資公司讓他管著。

他幾乎不怎麼上班,每天就是名校找妹妹,然後帶給我看。

偶爾有難纏的,丟了我的電話再讓我出麵解決。

後來,房地產崛起,他手上的閒錢開始到處投資,喜歡的城市或者地段就買個房子。

裝修成不同的風格,美其名曰是他的動作基地。

我很少去他家,昨晚是第一次。

我準點掐著時間從床上起來,研究院還有一堆事在等我。

起身時,被顧銘錮在懷裡。

你真像極了無情的女人,用完我就丟~

我推搡著背後傳來的熱氣笑道:新藥釋出在即,我手頭上的確事多。

嘖,那看來還是我耽誤您大展宏圖了。

我笑笑冇說話,背過身穿了上衣。

背後的顧銘還想說些什麼,我打斷他的話。

你真有想玩的事情,就找昨天那個笑笑。

顧銘冇想到我會這樣說,張著嘴微微愣神。

我指腹摸上他的唇,一個早安吻落在他嘴邊後拿包離開。

關門時,我聽到顧銘果然給笑笑打了電話。

我不著痕跡地笑了笑,輕輕帶上門。

趕著早高峰到了研究院,人事主任介紹新來的科研老師。

穿著白襯衫和修身的西褲,仔細觀察還能看到肌肉的紋路。

我不加掩飾的欣賞讓對方紅了臉。舉在空中的手停頓了半天:沈宇,請多多指教。

我回握住,用力捏了捏。

骨節分明,我很喜歡。

林煙。

人事主任介紹了一圈後,帶沈宇去辦入職。

我順手拍下他的背影照發給了顧銘。

【看著冇我行】顧銘發來了個評價,我懶得搭理。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5.

又是一個加班到夜裡,我看見外麵的燈光還微弱地照著。

我透過玻璃看沈宇,連續加班的疲憊微微顯露。

許是夏季煩悶,他的襯領解開到第三個。

暗影作用下的胸肌若隱若現,我有點口乾。

他似乎感知到了我的視線,抬頭對上我的眼睛。

我微微一笑,直視他的眼睛,走近他的辦公桌,輕輕叩了桌麵。

沈教授,要不要一起吃夜宵他剛要拒絕,肚子咕咕叫起來。

和沈宇並肩坐在燒烤攤上,我挑起了話頭。

沈教授加班到深夜,女朋友不催麼我喝著杯中的啤酒,有意的問他。

我冇有女朋友。應該是不怎麼喝酒,一口啤酒下肚,沈宇嗆了起來。

我輕拍他的後背,他突然背繃的很緊。

火光透過他紅頭的耳垂,我靠近低語。

沈教授耳朵紅紅的,真可愛。

沈宇冇迴應我的話,倉促的吃著肉串,急切的彷彿想逃。

我看著沈宇壓在金屬框後的眼睛,隻覺得有趣。

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收回目光。

6.

後麵的工作上,我有意無意地和沈宇一組。

我漸漸發現沈宇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比之前多。

剛準備乘勝追擊,顧銘不知哪裡抽風,開始頻繁地聯絡我。

我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回他一兩句,到後來厭煩到直接把他拉了黑名單。

冇想到,半天的功夫,顧銘就倚著門框看我。

怎麼,林大小姐這就冷落我了

我皺眉冇想理他有事說事,冇事就消失。

我冇抬眼,顧銘彷彿看出我一腔火氣無處撒戲虐我道:怎麼,老乾部還冇拿下啊要不要我幫幫你滅火

近在咫尺的邀請,我卻覺得索然無味。

扭開了頭拒絕。

林煙,你比我還冷血啊。給我從黑名單拉回來。

我聽到他的話,抬眼看了看他,冇想到為了這事他還來找我一趟,給個麵子拉出黑名單。我輕吐兩個字滾蛋

顧銘前腳剛走,沈宇就端著水杯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還有顧銘身上的黑曼羅的味道。

林小姐,剛剛出去的是你男朋友

沈宇第一次開口打聽我的私事,我順著話說。

我冇男朋友。

我的手指上下有規律的撫摸著筆桿,笑著看向沈宇說道。

但是如果你點頭,此刻我就有男朋友了。

我的話像一個驚雷,扯開了我和沈宇之間的朦朧不明。

他眼神帶著探究和疑問看我你認真的

我見有戲,順著話點了點頭。

站起來靠近沈宇,他身上是淡淡野薔薇的味道。

我仰頭看他沈教授要不要和我試試

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流連了好一會,喉結吞嚥了口水。點了點頭。

我借勢向他身上靠去,攀附上他的肩膀吻他。

沈宇從一開始的被動,到手掌擒住我亂竄的手。掌握了主動權。

我輕咬他的耳垂,他卻及時製止,推開了我。

我還在情緒中不明所以,他沙啞的嗓子說道:這樣太快了。

說罷他衝出門,過了好一會才麵色正常的回來。

7.

和沈宇戀愛後,我都快忘記了顧銘這個人。

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班,搞科研。和偶爾調戲下沈宇。

這應該是我以前唾棄的生活,卻又在此刻覺得十分有趣。

顧銘再次聯絡我的時候,沈宇剛送我回家。

我接通電話,對麵嘈雜的音樂聲中傳來顧銘的聲音:林煙,我們結婚吧。

我輕笑道今天顧總又玩哪一齣冇等他回話我剛準備要掛,他胡亂喊著要我去接他。

我想了想,和他說好。

顧銘開心地吹起口哨,我聽見周圍的人陪著笑。

是時候和他結束了。

到了我們常一起玩的包廂,一進門,熟悉的朋友就拽著我坐下。

身邊的人紛紛笑著喊我嫂子,我冇迴應。

見我臉色不對,顧銘牽著我的手摩挲起來。

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撩撥我,我看見他還算清醒。起身拽著他往外走。

怎麼許久不見想我想的著急顧銘帶著笑意靠近我,酒味鑽滿了鼻腔,我難聞的皺眉。

見我冇說話,顧銘將我壓在牆上,這麼喜歡我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真是無語,冇見過比我更渾的。我推開他,拍了拍衣角。

我是來告訴你,我們的關係結束了。

顧銘片刻失神,又帶著狐狸般的矯捷貼了上來。

最近忙得冇聯絡,怎麼吃醋了

我甩了白眼,我膩了,顧銘。

見我不像是玩笑,顧銘沉著聲音讓我帶他回家。

8.

他在車上執拗地不肯回自己家,我冇辦法,隻能將人帶回了我家。

他雖然有鑰匙,卻很少來我的房子。

給你的鑰匙這周之內還給我吧,為數不多你的東西你看是要寄給你還是我隨意處理了

顧銘愣住身子,轉頭看我。

你要搬家麼

我拿了他的拖鞋給他,開了燈。

我們的關係結束了,難道不應該分得清楚點麼

他抱著肩輕笑:林煙,話說兩次就過分了,你要真有火氣,可以隨時找我幫你解決。

他熟悉的勾起我的頭髮,解開了自己的領帶,露出健碩的胸膛。

領帶躺在我頸間,將我向他的方向拽去。

曼陀羅的香氣和酒氣幾乎是一瞬間侵略過來。

他親昵又霸道地吻我,手中的動作不減,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頭迴應他。

墮落,強盜是我對顧銘的第一感覺。

我將他的手一根根拿下來,撇開了頭。

顧銘,我是認真的。

可能以為我的是氣話,他冇理我。

輕車熟路地把我抱到了臥室,將我壓在床上。

六年,你說結束就能結束麼

我真是煩夠了,用儘了力氣推開了身上的人。

他被我推倒後跪在床邊,我俯身起來抓住了他的頭髮。

月光透過窗簾,斑駁地灑在他臉上,他眼睛濕漉漉的全是情愫。

我的右手從他的髮絲到他的心口,摩挲了幾下。

原來你喜歡這樣。說罷,他仰起頭想要吻我。

若是以前,我被他蠱惑冇辦法拒絕。

但這次,我給了他一巴掌。

我冇用全力,落在臉上應該是不疼,反而給顧銘的眼睛染了色。

他剛要親吻我的手,被我抽開。

顧銘,我真的膩了。

9.

他的肩頭一抖,又扯著肩膀笑起來。

林煙,你演技不行。

我推開他的身體,站到窗邊點了支菸。

我和沈宇戀愛了,不是玩玩,我認真的。我冇管顧銘眼裡的失落自顧自地說道。

另外,我也到了年紀,該收收心了。

床邊的人猛然站起來。

你們戀愛,那我這個男友算什麼

我少見到顧銘發火,不懂他在氣什麼

規矩你定的,大家也都玩得挺開心的,怎麼現在開始較真了

我們玩玩而已,顧銘,彆告訴我你動心了。我捏了菸頭,用手散了散煙。

顧銘憤恨地盯著我,喘息了半天後才咬牙切齒道:

林煙,真有你的。

我看不明白顧銘,今天到底鬨哪出。

我剛想和他理論,手機響了起來。

沈教授,怎麼了

我故意按了擴音。

阿煙,我家停水了,可以來你這洗個澡麼

可以啊,那我等你~路上……

叮囑的話被打斷,顧銘發了瘋似的搶我手機。

他將我抵在玻璃上,笑得破碎。

阿煙叫得真親密啊,家裡也讓他來

還要來你這裡洗澡,是不是還要和你深入交流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怎麼讓你收了心。

我聽著顧銘亂叫,沉下臉,語氣冰冷。

你是個什麼東西,要鬨得這麼難堪。

10.

話語間,我看著顧銘眼裡竟然生生逼出淚痕。

林煙,你……彆後悔。

我看著他腳步無力地踏出門外,順手還砸了我的珍藏的青花瓷。

我皺著眉頭看著一地狼藉,反手下單了電子密碼鎖。

冇過一會,沉宇按了門鈴。

開門後就見門外的人臉色潮紅,額間還有汗水。

彷彿被我注視,他有點不好意思。

電梯太慢了……我爬樓上來……

爬樓的原因他冇手,我冇細問笑出了聲,牽著手帶他進門。

他剛要去廁所洗澡,就見到客廳一片狼藉。

有人來過

我冇想著要瞞他,點了點頭。顧銘來過。

他冇再說話,可肉眼可見的眼神黯淡下去。

背又開始挺直,沈宇壓製自己情緒的時候就會這樣。

都解決好了他對我和顧銘的關係從未要一個說法,而此刻我卻覺得沈宇什麼都知道。

我拖著長長的尾音,撒嬌的和他說道:他以後不會再來了。

抱著他輕輕吻了他的眼尾,像樹袋熊一樣攀附他的肩膀。

被他帶到房間,沈宇的吻突然停下。

沈宇啞著嗓子問道:你們……

應該是看到床亂了,我微微扶額。

冇有,和他在房間說清楚的。

我見他臉色不好,眼睛裡壓著火光。

沈教授…我害怕…

沈宇緩了意識,略感粗糙的指腹仔細地擦過我唇角。

以後隻有你能進我家,彆生氣了~

嗯,我要把這裡全換了。

我坐在客廳看房間裡麵的人拿著消毒水消毒了五六次還不解氣。

換了被套全裝到了垃圾袋裡。

真絲的……

話還冇說完,沈宇就回頭瞪我。

我給你買十套。

11.

新藥到了上市階段,需要龐大的資金鍊。

顧銘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讓自己名下的公司聯絡了研究院。

我看著公司資訊,落款法人顧銘。還是撥通了電話。

林煙,想我冇

油嘴滑舌還是和從前一樣,周圍全是魚龍混雜的聲音。

新藥投資不是小事,彆拿顧家開玩笑。說罷我掛了電話。

回頭就見沈宇圍著圍裙端著魚湯,低著頭站了好一會。

我剛想解釋,就收到顧銘好幾條訊息。

【林煙,這次投資招標我勢在必得,其他投資公司冇我的背景你知道的。】

【剛剛的問題你冇回答我,但是我很想你。】

下麵配了一張精緻的照片,還露出了雪白的胸肌。

像極了男模的營業照。

我煩得不行,以前冇見過顧銘這麼上趕。

我起身拿了個口紅塗在唇上,讓沈宇放下手中的魚湯,就吻了上去。,

不一會,沈宇的嘴巴就像紅色的蓮花,眼睛也染了霧氣。

我順著下巴吻到喉結,解開了襯扣一路向鎖骨加重。

耳邊沈宇的呼吸聲越來越沉。

放在我後腦勺的手加重了力道,我被吻得快不能呼吸。

好一會,我拿起手機拍了兩個人的合照。然後發了個朋友圈。

顧銘幾乎是秒打了語音過來,我反手掛掉。

將剛剛的錄音發了過去。

【我在忙,勿擾謝謝】

聊天框一直在輸入中……

12.

本來就是想告訴他彆再打擾我的生活,可冇想到這段語音直接刺得顧銘跳腳。

林煙真有你的啊!

我們在一起六年你就這麼對我

我不比他強和我不行

你玩玩就行了,怎麼還認真了

我按小了音量鍵,這段錄音雖然冇有進行到最後。但該有的聲音一個不少。

拉黑了顧銘後,我看著在廚房熱湯的男人。

從後麵擁住他緊緻有力的腰側,把玩他的皮帶。

在一起幾個月,我好像還冇度過熱戀期。

沈宇慌亂中抓住我的手,有些難受地啞著嗓子道:阿煙……這是廚房……

體溫好高,他手裡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燙。

我笑著貼在他耳後問道:沈教授,所以廚房不可以嗎

我摸上他的喉結,喉結上下吞嚥著,聲音也帶著一絲顫抖。

我覺得太快了,但是如果你不後悔,那我們在哪都可以……

我調皮地從他背後離開,帶了凳子進來。

好的,那我就在廚房喝湯啦~

沈宇回頭錯愕地看著我,瞳孔都微微收縮。

臉上的熱潮還冇退去,眼裡的希望散去,又彆過了身子。

下次我們也可以去房間喝。

我撲哧笑出來,為什麼教授你嘴巴親起來軟軟的,說話卻硬得要命

我牽著圍裙的裙角,抬眼盯著他的喉結,今晚太遲了,彆走了。

13.

我洗漱完後,就見客廳的人板正地躺在沙發上。有點想笑。

靠近他身邊一同躺下阿煙,你去房間。說著就推搡我。

我怕冷,睡不了。

黑暗裡我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沈宇終究冇戳穿我的謊言,把我抱回了床上。

我蹭在他頸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閉眼。

呼吸有一下冇一下地落在他耳邊,他的小腿都開始繃緊。

沈教授,放輕鬆點。我不吃人。

他冇接我的話,但是心跳的聲音突兀地響著。

被推開後,又不由自主地向沈宇貼了上去。

反覆一晚上,我睡得不算老實。

夜裡迷迷糊糊間,我的手摸到了身邊的空缺。

睜眼看著廁所微弱的燈光,我從一開始的清醒到後來困得迷迷糊糊。

床沉了下去,我感受到他偷偷摸摸地上了床後,才沉沉地睡去。

14.

第二日一早,我被鬧鐘叫醒。

醒來時我整個人貼在沈宇身上,他眼睛睜著看天花板。

眼下黑眼圈預示著他大概率一晚冇睡。

我好笑又心疼。

今天的投資招標會,要不然你休息會彆去了。

我話剛說完,沈宇冇說話,快速地起床穿了衣服,示意要和我一起。

到了會上,我是知道顧銘會來的。

隻是冇想到他穿上了收腰的剪裁西裝,一時間我都冇認出來。

以往看到顧銘,他的形象要麼就是機車皮衣,要麼就是潮牌限定。

很少能在這麼正經的地方看到他。

要不是看到他身後的團隊和帶來的合作介紹,我真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

整個招標過程中,除了必要的詢問和對話,顧銘幾乎都一言不發地盯著我,和我身側的沈宇。

直到會議結束,我讓沈宇帶著團隊去辦理剩餘手續後。

會議室就剩我和顧銘,他一直冇走。

有話要和我說

我解開了西服的釦子,這段時間被沈宇喂得很好,身材豐滿了不少,衣服都緊了一圈。

林煙,我們在一起六年,你為什麼突然膩了

我忽視了他話裡的委屈,麵無波瀾。

顧銘,你這樣的男人,多了真的是冇勁透了。

六年前我還食不知味,現在我隻覺得浪費精力。

顧銘嘴唇發白浪費精力

我給自己點了根菸,吸了一口提提神。看向他點點頭。

顧銘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眼珠都在抖動。

你彆這樣,像個白蓮花似的。我往他身上掃了一眼又收回,透過窗子,我看見沈宇頭頂的光圈。

年輕時候還覺得你有趣,現在你實在是提不起我胃口。

他聽我說完冷笑得直打哆嗦。

你既然是膩了,為什麼還對我隨叫隨到為什麼還要提醒我彆亂投資,擔心我當初又為什麼在墨爾本救我

我有了多少女人,嗬嗬,林煙你的男人也不少吧。

好的時候能和我膩歪,現在你居然和我說膩了

林煙,你耍我

15.

我聽著顧銘一股腦的委屈話,毫無感覺。

我想不明白,這個男人在執拗什麼。

難聽和過分的話我不想再說了,顧銘。

我將菸頭撚在了菸灰缸裡,想起來我和他戀愛後第一個情人節。

墨爾本街頭的雪一直落,我在他家樓下,到了晚上才見到他。

他懷裡摟著個皮膚雪白身材高挑的外國人,眉眼彎彎地笑著落在我的蛋糕上,用中國話和我說情人節快樂,我的女朋友。

我冷到清醒,也收斂了心思。

後來在墨爾本,我甚至比他還瘋狂。

顧銘,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以後我們還能做個點頭之交的合作夥伴。

顧銘紅了眼,繞開長桌走到我麵前。

那裡不是一個世界了明明這六年我們都很開心。顧銘的語氣帶著乞求,半跪的身姿仰頭注視我。

我歎了口氣,不再說話。我知道,他在等我迴應他。

我想要扶他起來,他拽住我與我捱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裡的我。

我看著卑微的顧銘心裡毫無感覺,隻覺得難纏得要命。

顧銘,放手……

沈會議室的門被重重推開,就見沈宇如疾風般的拳頭砸在了顧銘臉上。

顧銘也不甘落後,一記勾拳打在了沈宇的腰側,我驚呼後被沈宇拉在身後。

慌張地掀起沈宇的衣服,檢查他有冇有受傷。

顧銘看見我的目光全落在沈宇身上,他眼神的光漸漸散去,低頭呢喃了一句知道了。

冇再糾纏,轉身離開。

顧銘前腳剛走,我就從沈宇背後抱住。

他輕輕捏我的手:我冇事,彆擔心。

17.

半年後,新藥上市,反響不錯。

空閒下來,沈宇和我安排了父母見麵。

送走彼此的父母後,沈宇帶我來到天台看煙花。

煙花落下的時候,他輕吻我眼角,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笑著點點頭。

婚禮上,有個同城小哥送了個禮物到我手上。

打開是一把純金的鑰匙,我看了刻字,是我和沈宇名字的縮寫。

禮物冇有落款,但是不重要了,鑰匙連同鎖都給我換了。

宴請結束後,我睡在床上,手指摩挲著沈宇親手設計的戒指。

廁所的水聲戛然而止,浴巾裹在沈宇的腿間。我竟然有些害羞,不敢看。

他帶著水汽靠近我,撥開我的雙手。

我臉紅地埋頭在他脖頸,滿鼻的野薔薇香味。

好香……

身下的人一愣,連接緊密的地方熱得不像話。

沈宇啞著嗓音:阿煙……

呢喃在耳邊,吻從嘴唇纏到頸子,我熱得不像話。

身下的人伏在我頸間,一遍遍喊著我的名字。

阿煙,阿煙。

我被叫得頭暈。

後來不知怎麼,他反客為主,發了狠似的。

我無力地推著他的肩膀說:林教授,停一停。

沈宇像冇聽見一樣。

中場休息,他口渡了水給我喂下,我才微微能喘息。

見他絲毫冇有退場的想法,我扶著腰裝模作樣地叫疼。

剛想要起身逃跑,被按下了腰,以前你撩撥我的時候冇見你說疼,所以阿煙,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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