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古戰台開棺,族老跪著------------------------------------------。。,掌心按著那塊半截古碑,指節處的裂口還在滲血。。。,細密,古舊,帶著一股壓在骨頭裡的腥氣。。。,右臂還發麻,胸口那道裂口裡,殘存的獸魂核心正一下一下撞著經脈。。。,壓不住他腦子裡的清醒。“走錯一步,死。”“走對一步,也未必活。”,不乾淨。
台階外側,沈烈已經帶人衝了進來。
“沈燼,你還真敢往裡走!”
一聲喝罵砸進來。
“把古碑交出來!”
“再把獸魂核心吐出來!”
沈烈站在門口,手臂吊著,臉色發白,仍舊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他身後跟著三名旁支子弟,還有一名灰袍長老。
沈寒山。
那張老臉沉得厲害。
“你鬨夠了冇有?”
“滾出來。”
沈燼冇回頭。
他隻看著前方石棺。
棺蓋半開。
縫裡有寒光在走。
有東西在裡麵醒。
“急什麼。”
他開口。
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傳出去。
沈烈臉皮一抽。
“你裝什麼裝!”
“你一個廢軀,也配碰石棺?”
“下來!”
沈燼抬手,按住古碑邊緣,輕輕一推。
哢。
檯麵最前方一排機關孔洞同時翻轉。
三支黑箭從地底彈出,直射門口。
“退!”
沈寒山臉色一變,猛地側身。
一名旁支子弟冇躲開,右腿被洞穿,整個人砸在地上,慘叫立起。
“啊——!”
血一地。
沈烈大罵。
“廢物機關,嚇唬誰!”
他抬腳就要衝。
“彆動。”
沈燼忽然開口。
沈烈一怔。
“你叫我彆動?”
沈燼冇看他。
“再踏半步,腳底下那塊會翻。”
“翻了會怎樣?”
“碎骨。”
沈烈臉色變了半分,又硬生生壓住。
“你唬誰呢。”
沈燼低頭,看著檯麵紋路。
“你可以試。”
沈烈怒火上頭,偏偏又不敢真踏。
那種憋悶,像吞了半口鐵灰,咽不下,也吐不出。
沈寒山盯著沈燼,終於沉聲開口。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
沈燼淡淡回他。
“死人堆裡。”
沈寒山一滯。
這回答太怪。
怪得像真的。
他心口那點不安,慢慢往上爬。
沈燼冇再理他。
他往前挪了一步。
左腳落點偏左三寸。
右腳跟著壓下。
石紋輕顫。
冇有箭。
冇有裂。
他又向前兩步。
整座古戰台像被人撥了一下,沉在地底的機括開始迴響。
哢哢。
哢哢哢。
沈烈眼皮一跳。
“他在乾什麼?”
沈寒山冇答。
他盯著沈燼走的路線,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不是亂走。
是一條完整的舊路。
是這座古戰台真正的活路。
“站住!”
沈寒山終於忍不住,抬手打出一道勁風。
沈燼側身避開。
風刃擦著耳邊飛過去,斬在棺前石柱上,留下一道深痕。
沈燼停住。
回頭。
“你急了?”
沈寒山臉色鐵青。
“把路停下。”
“你冇資格碰這裡。”
沈燼嗤了一聲。
“剛纔要把我趕出沈家的人,是你。”
“現在又想要我停下路?”
“你臉皮挺厚。”
沈寒山怒意翻湧,手掌再抬。
“找死!”
沈燼冇躲。
他抬手,把古碑橫在身前。
嗡。
碑麵震了一下。
沈寒山打出的勁風竟被直接扯偏,斜斜捲進一側石牆裡,石牆頓時炸開一層灰屑。
所有人都愣了。
沈烈喉嚨發乾。
“那塊碑……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燼冇答。
他繼續向前。
每一步都卡得極準。
檯麵上偶爾亮起的紋線,都被他提前避開。
他腦子裡那點死局記憶,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哪一塊能踩。
哪一塊會翻。
哪一處會吐出毒針。
哪一條線會引開棺下機關。
全在他腦中。
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沈燼心裡發沉。
“這地方,是給活人挖的坑。”
“也是給有膽的人留的門。”
他走到石棺前三尺時,停住。
石棺內的寒意更重了。
那東西在裡麵翻了一下。
咚。
一聲悶響。
沈烈臉色刷白。
“裡麵還有活的?”
沈寒山也沉了臉。
“彆讓他開棺!”
“攔住!”
三名旁支子弟立刻撲來。
沈燼手腕一翻。
古碑斜拍。
砰!
最前麵那人被砸得倒飛出去,胸骨塌了一塊,落地後連爬都爬不起來。
另一人剛抬刀,地底忽然刺出一根鐵釘,正穿腳心。
第三人最慘。
他剛想退,頭頂石板突然下沉,硬生生把他肩頭壓進地麵,骨頭碎響一串。
場麵一下空了。
沈烈呼吸發重。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沈燼冇回他。
他隻是低頭,看著棺縫。
“出來。”
兩個字落下。
棺內靜了一瞬。
下一刻,一枚灰白色獸核緩緩浮起。
不。
不是獸核。
更像一枚乾裂的獸魂心臟。
表麵佈滿暗紋。
每一條紋路都在跳。
沈燼伸手去接。
沈寒山厲聲喝斷。
“住手!”
“那是禁物!”
“你碰一下,整條手臂都廢!”
沈燼手指已經觸到那枚獸魂核心。
冰冷。
刺骨。
隨即,一股狂暴氣息猛地衝進體內。
他整條手臂瞬間繃直。
皮膚下麵,青黑色紋路瘋狂爬開。
裂。
再裂。
骨頭髮出細密炸響。
沈烈笑了,笑得很快。
“活該!”
“你拿什麼裝!”
沈寒山也鬆了半口氣。
“放下。”
“現在放下,還能留你一條命。”
沈燼冇放。
他反而把那枚獸魂核心按進心口。
噗!
血水炸開。
胸前骨肉一下裂穿。
沈烈聲音都變了。
“他瘋了!”
沈寒山猛地往前一步。
“攔住他!”
可已經晚了。
獸魂核心入體的刹那,沈燼整個人像被生生撕開。
劇痛直衝識海。
眼前一黑。
再亮時,死局記憶再次翻湧。
石棺內側那道暗門。
左邊第三道棱線。
棺底縫隙裡藏著的第二層靈紋。
全都浮了出來。
他抬手,按住胸口。
“還不夠。”
“再來。”
他竟主動引動獸魂核心深處的暴戾氣息。
下一瞬,檯麵上殘存的石紋全部亮起。
嗡——
一圈獸吼從地底炸開。
門外那些原本被震傷的凶獸,竟全都躁動起來,瘋狂撞向古戰台。
沈烈臉色徹底白了。
“獸群怎麼會醒!”
沈寒山瞳孔一縮。
“撤!”
“快撤出去!”
可他剛退一步,身後石門轟然落下。
砰!
退路斷死。
一時間,滿殿人都變了臉。
沈燼站在棺前,肩頭血肉翻卷,聲音卻穩得嚇人。
“剛纔不是想要我死嗎?”
“現在,輪到你們了。”
沈烈嘴唇發抖,仍舊嘴硬。
“你撐不了多久!”
“你這身體,馬上就炸!”
沈燼偏頭,看向他。
“那你來試試。”
沈烈腳下一僵。
他不敢上。
真不敢。
沈寒山盯著沈燼,老臉第一次露出空白。
他想不通。
一個被廢掉的殘軀。
一個剛纔還該趴在地上等死的少年。
為什麼會在轉眼之間,變成這樣。
沈燼抬手,抹掉唇邊溢位的血。
“族老。”
“你剛纔說,天賦尚可。”
沈寒山喉頭動了一下。
“……”
沈燼一步步走下石台。
每一步,都帶著未散儘的血腥氣。
“這話,收回去。”
沈寒山臉色變了又變,終於低下頭,硬生生擠出一句。
“是老夫看走了眼。”
沈烈猛地轉頭。
“二爺爺,你——”
沈寒山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啪!
沈烈被打得嘴角開裂,整個人踉蹌兩步。
“閉嘴!”
“還嫌不夠丟人?”
沈烈捂著臉,眼裡全是難堪。
沈燼看著這一幕,心裡冇有半點波動。
這種人,今天低頭,明天照樣咬人。
不過沒關係。
先活著。
再慢慢算。
就在這時,石棺裡忽然傳出第二道聲響。
很輕。
像指甲刮過石麵。
又像有人在裡麵醒來。
沈燼腳步頓住。
那東西,不是獸魂核心。
棺裡還有彆的東西。
他慢慢抬手,按住棺蓋邊緣。
“開。”
石棺輕顫。
沈寒山臉色驟變,連聲音都發緊。
“彆再碰了!”
沈燼冇看他。
他把古碑插在地上,另一隻手繼續往上推。
棺蓋,緩緩移開一寸。
一縷幽白寒氣從縫裡溢位。
沈燼眼底一沉。
“裡麵還有東西。”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