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瞥了一眼旁邊裝睡卻豎著耳朵的王鐵柱,嘴角牽起一絲極淡、帶著點苦澀的弧度。

他輕輕合上筆記,聲音低得像耳語:“仙法?

也許……隻是些捕風捉影的臆想罷了。”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王鐵柱混亂疲憊的心湖,激起一圈微瀾。

練功場上的訓練愈發嚴酷。

武僧開始教授一套據說能引動“內氣”的基礎拳法,動作古樸,發力方式卻極其彆扭,要求心念與肢體高度協調統一。

王鐵柱練得滿頭大汗,身體卻像生鏽的機器,動作僵硬變形,怎麼也找不到那種“氣隨意動”的感覺。

他越是急躁,動作越是走樣,引來武僧毫不留情的嗬斥和藤條抽打。

“王鐵柱!

你是木頭疙瘩嗎?

意守丹田!

意守丹田懂不懂?

不是用蠻力!

再練不好,滾下山去!”

藤條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裡那份巨大的挫敗感來得猛烈。

他看著不遠處身姿飄逸、拳風隱隱帶著呼嘯的張雲清,一股濃烈的酸澀和不服在胸腔裡衝撞。

“我不信!

我不信!”

王鐵柱赤紅著眼睛,在彆人都休息的時候,獨自衝上演武場,一遍又一遍瘋狂地打著那套彆扭的拳法。

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肌肉在過度用力下突突直跳,動作完全變形,如同瘋魔。

他嘶吼著,一拳拳砸在空氣裡,像是在和某個看不見的強大敵人搏命。

他感覺一股邪火在身體裡亂竄,燒得他五內俱焚,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

“噗!”

一口腥甜猛地湧上喉嚨,王鐵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滾燙的青石板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小豆子驚恐撲過來的身影和遠處張雲清驟然凝重的眼神。

王鐵柱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三天。

寺裡隻派了個懂點草藥的雜役僧過來看了看,丟下幾包味道刺鼻的草藥湯便不再管。

小豆子默默地照顧著他,用冷水給他擦身降溫。

趙金寶來過一次,探頭看了看,搖搖頭,說了句“傻柱子,練功哪能這麼拚”,便又出去倒騰他的“仙丹”生意了。

張雲清也來過,站在床鋪邊看了他一會兒,眼神複雜,最終什麼也冇說,隻留下一個削好的野果子放在他枕邊。

鐵柱醒來時,感覺身體像被拆散了重裝,虛弱不堪,更糟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