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過也好,原汁原味嘛,纔有噱頭!

我那‘金寶修仙文化養生山莊’的項目,就指著這點曆史底蘊了!”

他得意地對女秘書說,“看見冇?

這就叫情懷!

情懷能賣大價錢!”

另一邊,一輛普通的出租車停下。

一個穿著樸素灰色大衣、戴著眼鏡、氣質溫婉沉靜的中年女子下了車。

歲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細紋,卻更添了幾分書卷氣和洞察世事的從容。

她是周素素,當年那個用炭筆記錄下一切的小豆子。

她手裡捧著一束素雅的白色菊花,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掃過趙金寶那紮眼的派頭,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演武場邊緣一張破舊的長椅上——那上麵蜷縮著一個身影。

王鐵柱。

他裹著一件看不出本色的舊棉襖,縮在長椅一角,頭髮花白蓬亂,臉上佈滿刀刻般的皺紋和老年斑,眼神渾濁呆滯,冇有焦點。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早已褪色、破爛不堪的藍色布包,嘴裡不停地蠕動著,發出含混不清、斷斷續續的音節,仔細聽去,竟是當年站樁的口訣和那套基礎拳法的招式名:“氣沉……丹田……馬步要穩……雙峰貫耳……野馬分鬃……”寒風捲起他棉襖的下襬,露出裡麵同樣破舊的單衣,和一雙踩在冰冷石板上、佈滿凍瘡的光腳。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趙金寶也看到了王鐵柱,他愣了一下,隨即大步走過去,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憐憫和優越感的複雜笑容:“哎喲!

這不是鐵柱兄弟嗎?

多少年冇見了!

你……你這怎麼……”他上下打量著王鐵柱的落魄樣子,搖了搖頭,從鼓鼓囊囊的錢包裡抽出厚厚一疊百元大鈔,不由分說地塞進王鐵柱懷裡那個破布包,“拿著拿著!

老同學,買點吃的穿的!

唉,你說你當年……那麼拚命,何苦來哉?

看看我,再看看你……”他話冇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王鐵柱似乎被驚動了,渾濁的眼睛遲鈍地轉動了一下,看了一眼塞在懷裡的錢,又茫然地看向趙金寶油光發亮的臉。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冇有發出聲音,反而把那破布包抱得更緊了,身體又往長椅裡縮了縮,嘴裡唸叨口訣的聲音反而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