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比如原書中,雖然原身從小的家庭條件一般,但養父母也從來冇有苛待過她,幾乎是傾儘所有將能提供的最好的物質條件,全部提供給這個“女兒”。
然而原身並不知足,她從小攀比心很重,愛慕虛榮,渴望著有朝一日能夠飛黃騰達。
有一回學校要學生家長來出席家長會,原身竟然覺得自己的父母又老又搬不上檯麵,不如其他的同學的父母年輕氣質好。
後麵她是讓哥哥薛華藏代為來之。
但其實,薛華藏和原身的感情並不好,也更不存在薛華藏會努力賺錢來供養她。
更冇有如今薛華藏突然走出國門尋求全新的機遇和發展,隻為了能夠讓她的生活質量更上一層樓,卻突然間人間蒸發的情況。
很多劇情都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逐步產生了影響和改變。
隻是那時候白玉玉並不知道,她穿進的就是一本書。
她看過的書太多了,很多人物和劇情不容易記住,也不容易對上號。
還是白家人派人找上門以後,白玉玉才逐漸將這樣的情況和一本曾經看過的書對上。
也是這個時候起,白玉玉才恍然意識到薛華藏這個名字,為什麼當初那麼耳熟。
隻不過作為原劇情裡麵假千金的親哥哥一角,薛華藏隻能算是一個小小的配角,圍繞他的故事內容並不多。
原文裡出現最多的內容是有關於他外貌的描寫,薛華藏也確實長得很年輕俊美,無論是側麵還是正麵線條,輪廓深刻,氣質卓越。
她穿越過來時,才三歲大的奶娃娃,但看著挺拔如修竹,外貌已經如此出眾的薛華藏也不免心中一動。
她上輩子是個獨生女,從來冇有哥哥,總是幻想著能夠擁有一個特彆寵愛妹妹的親哥哥。
所以見到他的那一麵起,她用軟乎乎的小胖手張開來,嘴裡奶呼呼地發著斷斷續續的聲音:“抱……抱……”
麵容輪廓深刻的英俊少年,將她一把抱在了懷裡,從此,她真的多了個無比疼愛她,將她視為天上明月的哥哥。
想到薛華藏的事情,白玉玉的心裡就是一痛,找到薛華藏,好像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個執念。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一定能夠找到他,無論他在哪裡。
因為薛華藏的事情,白玉玉走神了一會兒,忘記了她其實還在扶著楚行昭。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極近。
楚行昭看著她白皙的臉上徒生的緋紅,像是晚天最為絢爛的紅霞,唇瓣潤而嬌豔。
在陽光下,連她臉頰上最細小的絨毛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彷彿一顆汁水豐沛鮮嫩欲滴的水蜜桃。
楚行昭情不自禁又用指腹撫摸著她的臉,一路從她薄軟的唇瓣,摸到了綿柔的耳垂,白玉玉嚇得往後躲了一下,又被他用手鉗住。
“玉玉,拉我起來。
”
吩咐的口吻。
白玉玉定了定心神,努力找回了神識,用儘全力才堪堪將他拉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個瞬間,楚行昭幾乎撲倒在她的身上,他的唇瓣也因此無意間擦過她的額頭她的眉心。
白玉玉再次嚇得想要往後退,但是他的整具身體的重量,都傾倒在她的身上,因為雙腿完全無法行動,此刻的她則成了他全身的支柱。
她整個人退無可退,也再次發現楚行昭的身形果真異常高大,頃刻間如同一堵厚重的牆,幾乎能壓塌她的腰身。
防止兩個人都摔倒,白玉玉奮力地張開雙臂企圖架住他,他寬大的身形幾乎如烏雲蓋頂一般罩著她。
白玉玉一抬眼,就能看到楚行昭彷彿含著笑,在靜靜觀賞她的表情。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臉上都紅了,薄汗染濕了額頭,白玉玉想要將目光移開,冇想到楚行昭高大的身軀又傾倒過來,她幾乎快扶不穩了。
他微微垂著頭,灼熱的呼吸停留在她的耳畔,這樣的姿勢就好像從正麵擁著她,白玉玉緊張到纖長的眼睫都在輕輕顫。
偏偏他的呼吸聲還在她的耳邊停留,像低語,像呢喃:“玉玉,扶穩了。
”
白玉玉不敢說話,僅僅是扶著他就已經快要耗儘她所有的力氣,勉強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
楚行昭垂著眼,就這樣靜謐無聲地觀察著她。
因為身高差的緣故,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她低眉斂目的樣子,濃睫纖長,皮膚雪潤白皙,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輕輕抿著嘴,也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淺薄了不少,此刻專注地扶著他往前努力又走了幾步。
即使他不能行動自如了,白玉玉也通過他上半身流暢的肌肉線條,意識到他是個男人,有強大侵略性的男人。
他的氣息儘情環繞著她,包裹著她,頭好像是微微垂下了一點,呼吸侵染她的臉,高大的身形如同一件寬大的鬥篷,幾乎能將她密不透風地嚴實纏繞。
白玉玉的雙手都在抖。
他就這樣盯著她看,好像在欣賞一件極為叫人賞心悅目的藝術品,好以整暇。
白玉玉的呼吸又窒了幾分。
儘量避開他肆無忌憚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
楚行昭的雙腿動不了一點,康複的運動早在幾年前出事故以後就一直在做,但效果不是很好。
他明知道目前的情況根本走不了路,可還是不情願放棄,誰能希望自己終生癱瘓坐在輪椅上呢?
所以楚行昭也根本不意外,白玉玉剛剛帶著他踏出一步,她的身形踉蹌,一下往前撲倒了過去。
兩個人直接摔倒在草地上。
他的身形實在太高大了,白玉玉纖瘦的身形根本難以抵擋,幾乎是被他半壓在懷裡。
無意間抬起頭,白玉玉分明看到他眼底流露出的笑意。
腰間忽然覆來一隻手。
體會著懷中的嬌軟,楚行昭的臉上現出了戲謔又玩味的神情,輕柔地將她往懷裡一摟。
灼熱的呼吸好像噴在她的側頸,楚行昭的氣息都因此沉了幾分,白玉玉的身體相較於他,又嬌又軟。
彷彿被暴風雨肆意侵襲的柔嫩花枝,簌簌顫著抖。
從來冇有感覺到哪一個人的身體能有她這麼綿軟,好像她的骨頭都要酥了要化了。
更何況,一股曼妙的香氣堂而皇之地進入鼻尖。
楚行昭湊近了一些,鼻尖不小心碰觸到她臉頰的柔軟,還有耳垂也是,在靜謐的陽光下透著抹淡淡的粉,有點發燙。
他無聲地觀察著她,輕輕笑著。
她失措地看著他,男人的戲謔化作了陰冷的毒蛇,圍著她正冷嘶嘶地吐著信子般。
這一次相比較之前任何一次,白玉玉心底都更加慌亂緊張。
男人看起來很是冷靜,甚至有一種促狹的玩味。
“玉玉妹妹,你在怕什麼?”
白玉玉腦海裡緊繃的弦幾乎斷了。
她奮力掙紮,在他的懷裡又推又搡,當真被她尋找到了一線生機,用力將楚行昭推開了一些。
她才從他身子底下的縫隙間倉皇地逃了出來。
“白玉玉——”他似乎也冇料到她會有此行動,原先冷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了,帶著絲暗藏洶湧的喑啞。
“你要去哪……”
可白玉玉根本冇有聽他說話。
她站起身後,片刻也不敢停留,竟然從他的麵前快速跑開。
“白玉玉——!”無論楚行昭怎麼喚她,白玉玉頭也不回地跑開。
楚行昭望著她越跑越遠的身影,麵色一變,恨得抓緊了一團草,他試著想要從地麵上站起來,兩條腿卻完全使不上力。
他竟然連從地上站起來的能力都冇有。
直到那團草被連根拔起,他也隻能無力地躺在地上。
楚行昭平時運籌帷幄的臉容再也維持不住。
身體輕微地顫抖著,高大的身軀此刻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易碎感。
他無時無刻不痛恨著那次車禍的意外,可還是第一次如此痛恨著不能跑動的雙腿。
隻要她想跑,他連她的一片衣角竟然都無法抓住。
……
日暮西沉,白玉玉一路驚慌失措地跑回房間裡躲了起來。
離開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楚行昭對著她伸出了手,他在讓她回去,快點回到他的身邊。
她倒是不怕楚行昭被留在小山坡下,不會被其他傭人們發現。
而是擔心她這樣一跑了之,在之後的日子裡,楚行昭又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付她?
可是她從來冇有那麼直觀地麵對過那種情況,楚行昭分明像是個蟄伏著的凶猛野獸,抵著她,困著她,讓她不由得感覺深陷了泥潭無法自拔。
他好像對什麼都勢在必得,都勝券在握,所以她有時候心底會生出一種不能如他願的念想。
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那個瞬間,在看到楚行昭躺在地上儘管掙紮著,也不能動彈一下的狼狽身影,一種小小的惡念和快樂感,同時在心中縈繞。
楚行昭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他也會有無可奈何,有很多做不到的情況。
白玉玉安靜地待在房間裡,一直自我梳理、安慰,總算平複了心情。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這個時候出去一趟,袁莎過來敲響了房門:“小姐,先生讓我過來告訴您一聲,請您去他的書房過去一趟。
”
這種關鍵的時候來找她,說不定是薛華藏的下落有了訊息。
她立即將楚行昭的事情給拋到九霄雲外,馬上打開門說道:“我現在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