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代之的是病態的狂喜。

貝莎的低語與虛無之影的蠱惑在她腦中炸響:“抓住它!

祂會讓你解脫!”

“對…對不起…”安娜尖叫著轉身,指尖掐進莉亞肩膀,將她推向灰霧。

同時,她的手閃電般奪過骨梭,“祂答應放我走!”

托馬斯撲過來,拽住莉亞的手腕。

兩人半個身子懸在光路外,看著安娜抓著骨梭,跌進那團扭曲的霧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來!”

莉亞嘶喊,卻被托馬斯拚命拉回。

兩人摔在堅實的地板上,回頭時,那扇門已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未發生。

古堡的鐘聲再次響起。

這次不是十二下、十四下,而是沉悶的、融化的轟鳴。

牆壁滲出黑液,像活物般蔓延。

“月蝕…開始了。”

托馬斯望著窗外被陰影吞噬的月亮,聲音發顫。

莉亞爬起身,擦去臉上的灰。

骨梭被奪,安娜投敵,但她的手按在胸前的心之眼上——那裡還留著曾祖母的溫度,留著瑪德琳最後的震顫。

“去鐘樓。”

她望向高聳的塔樓,紅光正從窗縫滲出,“一切開始的地方,也該在這裡結束。”

瑪德琳在她懷中輕輕動了動。

最終的戰鬥,要在吞噬一切的月光下,做個了斷。

古堡在哀嚎。

月光被陰影啃噬得隻剩暗紅殘燼,透過扭曲的窗欞在地上織出爪牙般的網。

牆壁滲出的黑液彙成細流,所過之處地毯腐成碎絮,牆皮剝落處露出搏動的黑色血管——像古堡在流血。

空氣濃稠得黏住喉嚨,鐵鏽與腐爛的甜膩氣味直往肺裡鑽。

“鐘樓…”莉亞喘息著,時之徽在掌心燙得幾乎要烙進皮膚。

徽章的熱度與遠處鐘樓的搏動同頻——咚…咚…像顆腐爛巨心的跳動。

東翼主樓梯已半冇入增殖的黑物質,像怪物的巢穴。

唯有懸空的廊橋尚可通行,卻在月光與黑霧裡晃得人眼暈,活像通往地獄的繩索。

“彆碰黑水!”

托馬斯的聲音發顫,心之眼的藍光映得他臉色慘白,“我‘看’到裡麵…有東西在融化…”莉亞率先踏上去。

木板呻吟著凹陷,橋下是翻湧的黑色泥沼,無數蒼白手臂與麵孔浮沉嘶嚎——那是被古堡吞噬的傭人殘響。

廊橋儘頭,鐘樓入口被搏動的黑肉膜封死。

膜中央浮著扭曲人形,正與牆壁融合。

迴響棱鏡在莉亞掌心嗡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