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銳利而冷靜。

“很順利。

我們會將這些原始記憶數據進行編碼和優化,下次你來,我們就可以開始第一階段植入。”

“優化?”

我捕捉到這個詞。

“是的。”

博士微微一笑,笑容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去除不必要的情緒雜質,強化記憶的核心脈絡。

這能確保植入的記憶更穩定,與您原有的記憶體係融合得更順暢。

我們的目標是修複,先生,是讓您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完整的人。”

我咀嚼著這個詞,心裡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父親用力拍著我的肩膀,眼中是數月來罕見的期盼:“小默,張博士是這方麵的權威。

聽他的,你會好起來的。”

我會好起來嗎?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第一次對“恢複”這個詞產生了懷疑。

2第一次記憶植入,在一週後。

過程比提取更令人不適。

我戴上一個佈滿傳感器的頭盔,像某種奇怪的刑具。

冰涼的凝膠緊貼著頭皮。

博士在控製檯上操作著,指令聲單調而重複。

冇有預想中的畫麵閃回或者聲音灌入。

隻是一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像發高燒時的迷糊。

意識浮浮沉沉,許多模糊的片段像水底的魚一樣掠過,看不清,抓不住。

偶爾,會有一兩個瞬間異常清晰:母親用手指輕輕擦去我嘴角的飯粒;她因為我考試成績不好而蹙起的眉頭;她站在海邊,風吹起她的長裙……但這些片段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質感”。

色彩過於飽和,光線過於完美,像是經過精心調色的電影畫麵。

母親的笑容總是那麼溫柔、包容,毫無瑕疵。

植入結束後,我感到頭暈、噁心。

博士說這是正常的排異反應,大腦需要時間適應新的“資訊”。

回到家,父親急切地迎上來:“怎麼樣?

感覺如何?”

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還好,就是有點累。”

“想起什麼了嗎?

關於你媽媽的?”

他追問,眼神灼灼。

我努力在腦海中搜尋。

那些新植入的記憶,像圖書館裡嶄新上架的書,整齊,乾淨,但缺乏翻閱的痕跡。

相反,一個我自己固有的記憶跳了出來:大概七八歲的時候,我偷吃冰箱裡母親準備用來待客的蛋糕,被她發現。

她冇有責罵我,隻是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額頭,笑著說:“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