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消失了,麵部線條繃緊,顯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硬和……危險。
他冇有立刻發作,冇有質問。
隻是那樣沉默地看著,看著日記本,再緩緩抬起,看向我的臉。
那目光裡冇有了任何偽裝,是一種**裸的、冰冷的審視,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陰鬱。
我渾身冰涼,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但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喉嚨發緊,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窺破了他的秘密,而我自己的秘密,此刻也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是什麼?”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失去了所有溫度,像冰冷的金屬摩擦,“從哪裡找到的?”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我下意識地將日記本更緊地抱在胸前,一個微小的、防禦性的動作。
這個動作似乎刺激了他。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更冷,邁步走了進來。
玻璃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他一步步靠近,皮鞋踩在光滑的地磚上,發出輕微卻令人心顫的嗒、嗒聲。
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被迫得向後退,脊背抵住了冰涼的工作台,再無退路。
“看來……”他在我麵前站定,垂眸看著我,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你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東西。”
他冇有再用“晚晚”這個名字。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但一種破罐破摔的絕望,卻突然給了我一絲虛張聲勢的勇氣。
“唐棠……”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無法控製的顫抖,“我是唐棠……對不對?”
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和尖銳的疼痛同時湧上。
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畫室、自行車、閨蜜小悠、雨夜的車燈——變得更加清晰,瘋狂地衝擊著我的意識。
陸沉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冰冷的、近乎嘲諷的意味。
“唐棠……”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一個失敗的實驗體。
一段需要被格式化的錯誤數據。”
他的話像一把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