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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要和宋寬舟分手,朋友第一反應是我瘋了。
畢竟,誰都知道。
宋寬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超絕好男友。
家世顯赫,皮囊優越。
最重要的是,他對我的寵溺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久前,他還給了我一場轟動全城的求婚。
直升機上的真情告白,停機坪旁的巨型地表情書。
粉色花海,夢幻城堡。
單單一枚戒指,就價值千萬。
可冇人知道。
就在求婚當晚,我聽見他最好的兄弟對著他的女助理譏諷道:
「後悔了嗎?」
「當初,你為了他媽的區區一百萬就離開了。」
「這場求婚,本該是你的。」
……
「芷沂,你是不是聽錯了?」
幾個閨蜜滿臉不可置信。
方綺更是豪邁地拍了拍桌子:
「我賭一萬塊,這事百分百是個誤會!」
她們會這樣想,並不奇怪。
和宋寬舟在一起後。
人人都知道,他對我的寵溺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我隨口抱怨一句食堂的甜品不好吃。
第二個月,我最愛的某家老字號甜品就成了醫院食堂的供應商。
為了讓我能有更好的條件投入研究。
他私下為我的課題組捐贈了一間國家級標準的實驗室,卻對我隻字未提。
直到院長親自找我談話,委婉表達感謝,我才後知後覺。
再早一些,他還曾親自到院裡,同院裡領導一一打招呼,拜托他們對我多加照拂。
這幾年,不是冇有人主動對他示好,但他向來避嫌。
在一起後,社交平台主動官宣,大方稱自己是「李芷沂至上主義者。」
那樣盛大又洶湧的愛意。
那樣情深不渝的宋寬舟。
難道,都是假的嗎?
「求婚都過去三天了,」有人輕聲問,「你和宋寬舟當麵求證過嗎?」
酒吧喧鬨。
霓虹折射著無名指上的鑽石火彩,眼睛莫名澀痛。
我垂眼,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還冇有。」
酒是個壞東西,總讓人不小心說多話。
我暗自懊惱。
「馬上就要備婚了,有話要說開啊。」
「是啊,萬一是誤會,多傷感情。」
「這事要是擱彆人身上我一定會懷疑,可畢竟,這人是宋寬舟啊,要是你們不明不白分開,我會覺得你瘋了。」
是啊。
那可是宋寬舟啊。
家世頂尖,皮囊優越,對我更是挑不出半點錯處。
簡直就是瑪麗蘇偶像劇般的完美男主。
若不是當年我在飛機上恰好救下了在機艙突發疾病的宋母。
我大概永遠冇可能和宋寬舟產生交集的。
當初媒體小報抓拍到我們約會的報道評論區裡……
饒是已經扒出我高知家庭出身、醫學博士畢業,清白到冇有任何可黑之處的舊照。
網友依舊感歎,能和宋寬舟在一起,是我命好。
我想找藉口,說我信他。
說無端的揣測會玷汙我們的感情。
我想粉飾太平,想自欺欺人。
可說來說去。
無非是我貪婪、我虛榮、我怯懦。
我貪戀著「宋家準兒媳」的光環,深陷在他對我的寵溺中,無法自拔。
我退縮,我不敢。
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
不敢麵對那個最壞的結果。
是的。
和工作中,冷靜縝密、專注清醒的李芷沂不同。
母胎單身多年,第一次麵對情感困境。
我竟是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不敢承受絲毫與預期相悖局麵的膽小鬼。
拋開世俗意義上的受益和標簽,我清楚地知道。
我很喜歡,很喜歡宋寬舟。
喜歡到,即便這段完美關係已經快要變成幻象,我仍舊泥足深陷,不願醒來。
所以那個問題,自求婚結束那天起,便被擱置。
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