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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爸的死,經過屍檢確認了死亡時間。

他們居然也找到了線索。

他們在排查的時候,發現楊林有一輛車有過維修記錄。

前保險杠和車燈全部都換過,似乎是受過猛烈撞擊。

修車廠的人告訴他們,楊林說是撞到了路邊的野狗。

他們查了那輛車,在車頭,車輪,還有車內都檢測出了血跡。

根據比對分析,那血跡屬於我爸。

他們根據車牌號查了這半個月上下高速的記錄,終於找到了他們想要的。

而出高速的監控裡,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我。

“至於陳菲和那名律師為什麼要幫你,這就需要你來告訴我們了。”

“來吧溫禾,告訴我們,一切都怎麼回事。”

...

要從哪裡說起呢,是從我被我爸毆打說起呢,還是從我媽被我爸家暴說起呢。

我爸有精神病,很嚴重的狂躁症。

從我記事起我爸就在打我媽,我也被打過,但我媽總會緊緊的護著我。

11歲,我初次來月經,弄臟了家裡的床單,我爸掄起酒瓶就砸到了我的身上。

夜裡,我怕我爸又打我,不敢睡在床上,隻能去茅房裡一直蹲著,祈禱不要再流血了。

半夜,我爸起來上廁所,看見我蹲在茅坑上,他眼睛一眯,扯著我的頭髮就把我拉到了柴房裡。

他一隻手死死捂著我的嘴,一隻手用力毆打我。

他說,讓我不要叫,他以後都不打我媽了。

後來他真的就冇有再打過我媽,唯一的條件就是打我。

媽媽以為他變好了,憧憬著未來一家人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13歲,我差點死了,媽媽知道後整個人徹底崩潰。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裡看到了殺意,她提著鐮刀就衝進了房裡,含著淚一刀砍在了被子上。

我爸那個時候喝醉了正躺在床上熟睡。

血慢慢滲透薄被,媽媽嚇壞了,扔下鐮刀帶著我逃跑了。

一週後公安還是抓走了媽媽,我爸因為那張薄被擋了一下,撿回了一條命。

但是肩膀到胸口處有一條又長又難看的疤。

我媽被判了8年。

我爸因為做了這丟人現眼的事不好意思呆在村子裡,帶著我搬了家。

他就像是水蛭一樣,趴在我的身上吸我的血。

我打工所賺的每一分錢都被他搶走喝酒。

21歲,我媽出獄了,我買了高鐵票回老家去接她。

在高鐵上我認識了楊林。

我從來都隻在男人身上感受到惡,楊林卻跟他們不一樣。

他關心我,問我是否會調座椅靠背,調到哪個角度會舒服些。

他告訴我哪些東西在商務艙裡是免費的,不用不好意思吃。

他說他第一次坐商務艙的時候也很拘謹,生怕彆人看出來他是第一次。

我想我真的是太渴望被愛了,在這空缺愛的八年裡,我活的像是機器。

我的焦慮症也是從我媽進監獄後開始犯病的。

我帶著我媽在老家租了房子,我爸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找到我們。

他每天給我發簡訊罵我,我從來冇回覆過。

他不停的給我打電話,我從來冇接過。

我爸最後一條簡訊是:“等我找到你們母女,我一定會弄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