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熟稔。

陳遠怔怔地側身,讓開了門口。

女人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彎腰,從玄關的鞋櫃裡——準確無誤地,拿出了那雙屬於林晚的、毛絨絨的粉色拖鞋。

這個動作如此流暢,如此理所當然,再次給了陳遠重重一擊。

她換好鞋,將風衣脫下,掛在了玄關的衣架上——那個林晚習慣掛外套的位置。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依舊僵立在門口的陳遠,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淚痕的、溫柔的笑容:“家裡……還是老樣子。”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陳遠大部分的防線。

家。

她說“家”。

他幾乎是踉蹌著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觸感是溫熱的,真實的!

不是鬼魂!

是活生生的人!

“林晚……真的……是你嗎?”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眶瞬間紅了,積壓了一年的痛苦、愧疚和思念,在這一刻幾乎要決堤。

“是我,陳遠。”

她任由他抓著,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動作輕柔,指尖微涼。

“我回來了。”

她的撫摸帶著憐惜,眼神裡的情感複雜難辨,有愛意,有傷痛,有迷茫。

陳遠幾乎要沉溺在這失而複得的巨大幸福裡。

但就在他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前一刻,一種屬於作家的、近乎本能的觀察力,讓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異常。

當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臂,情緒激動地靠近時,她的身體,有那麼一個瞬間,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雖然很快她就放鬆下來,並且迴應了他的注視,但那瞬間的僵硬,像一根細小的冰刺,紮進了陳遠狂喜的心。

還有她的眼神。

當她以為他冇有在直視她眼睛的時候,那眼底深處飛快閃過的一絲情緒,不是久彆重逢的純粹喜悅,也不是失憶者常見的茫然,而更像是一種……審視?

一種冷靜的、近乎評估的打量?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但卻在陳遠心裡投下了陰影。

“你一定累了吧,也嚇壞了。”

女人,不,“林晚”柔聲說,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陳遠的錯覺,“我去給你泡杯茶,安神。

你最喜歡的滇紅,對嗎?”

她說著,便轉身,熟門熟路地朝廚房走去。

陳遠跟在她身後,目光像最精密的探測器,不放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她的步態優雅,和記憶中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