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而來的、知曉他一切罪孽的使者。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絕望。
女人停在他麵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吸了一口煙,緩緩將煙霧噴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感。
“我是林曉,不過這個不重要。”
她重複道,眼神裡的冰冷幾乎要將陳遠凍僵,“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並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麼無辜,陳遠。
林晚的死,你真的能問心無愧嗎?”
她逼近一步,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低語,每一個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耳膜:“你的那些‘完美犯罪’的構思,真的……僅僅隻是構思嗎?”
陳遠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順著書架滑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發出痛苦壓抑的嗚咽。
他一直逃避的、最深層的恐懼和自我懷疑,被這個女人毫不留情地挖了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個冒牌貨的身份,從被動的冒充者,變成了主動的審判者。
她手裡握著的,不是簡單的財富**,而是似乎能證明陳遠內心“罪孽”的證據,是將他推向自我懷疑深淵的催化劑。
戲,不再是簡單的偽裝與識破,而是變成了關乎靈魂的拷問與審判。
而這個“林曉”,儼然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陳遠不僅需要麵對一個外來的威脅,更需要直麵自己內心可能存在的、那個導致悲劇發生的……魔鬼。
第五幕陳遠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被林曉半扶半拽地拉上了通往閣樓的樓梯。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隻有林曉那句毒蛇般低語反覆迴盪:“你的那些‘完美犯罪’的構思,真的……僅僅隻是構思嗎?”
自我懷疑的毒液已經注入心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幾乎要相信了,相信自己潛意識裡住著一個魔鬼,相信自己那些黑暗的念頭或許真的在冥冥中引導了命運,間接害死了林晚。
巨大的負罪感要將他壓垮。
閣樓很久冇人來了,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舊物發黴的氣味。
唯一的光源是林曉手機打開的手電筒,光柱在堆積的雜物間晃動,投下幢幢鬼影。
這裡存放著林晚生前的遺物,那些陳遠冇有勇氣處理、又不忍丟棄的東西。
林曉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