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心。
古玉的光芒黯淡下去,像是在歎息。
鮫人走到蘇枕月身邊,用指尖沾了些她的血,塗在她的眉心:“我族的血能安神,她隻是被妖氣所傷,無大礙。”
她看向沈清辭,“斷契盟的人,一直想搶契片。
他們說……要讓妖怪擺脫契約的束縛,真正‘自由’。”
沈清辭望著骨離消失的方向,握緊了古玉:“那不是自由,是混亂。”
他撿起地上的古琴,遞給甦醒的蘇枕月,“我們得去泰山。
石敢當的鎮山契,恐怕也出事了。”
風徹擦了擦鎖靈鞭上的黑氣:“而且,那骨離提到了泰山的‘蠢石頭’,說不定……第三塊契片在石敢當身上。”
九微的憶魂燈突然又亮了,燈影裡閃過泰山崩裂的畫麵,一塊刻著“鎮山”二字的巨石正在碎裂,裂縫中滲出黑色的、與玄淵樹根部一樣的紋路。
“蝕骨……也在泰山。”
九微的聲音有些沉,“而且,比霧澤和東海的都要濃。”
海浪再次拍打著礁石,這一次,卻像是在催促他們上路。
沈清辭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握緊了手中的古玉——無論前路有多少斷契盟的阻攔,他都必須找到剩下的契片。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自由,從不是撕毀契約,而是學會在羈絆中守護彼此。
第三卷:石敢當第一章:山崩兆泰山的風,裹著鬆針的澀味,砸在沈清辭臉上時帶著幾分不祥的震顫。
他站在玉皇頂下的盤道上,月白長衫被山風扯得緊緊的,發間銀鈴的響動斷斷續續,像被什麼重物壓住了聲息。
掌心的古玉燙得驚人,玉上的紋路與山體深處傳來的震動隱隱共鳴,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不安。
“這山不對勁。”
風徹拄著鎖靈鞭,額角沁出細汗,“我的通靈眼看到整座山的靈脈都在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啃石頭。”
他指向西側的山穀,“那邊三天塌了兩次,壓埋了三個礦洞,當地人說是‘山神發怒’。”
九微站在一塊刻著“泰山石敢當”的舊碑前,指尖撫過碑上模糊的紋路,憶魂燈的光在她掌心凝成一團灰霧:“不是發怒,是悲鳴。”
燈影裡晃過崩塌的山體,滾落的巨石中,似乎藏著一張痛苦扭曲的臉,“‘鎮山契’快碎了。”
蘇枕月坐在碑旁的青石上,古琴平放膝頭,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