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衫的畫師,正對著一盞油燈,細細描摹手中的皮影。
第二章:皮影泣血張畫師的舊宅在鎮子東頭,早已荒廢。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滿院瘋長的蒿草間,散落著許多殘破的皮影——有美人執扇的,有書生撫琴的,都被蟲蛀得千瘡百孔,卻仍能看出剪裁時的精巧。
“共生契,通常是妖與人為求共存締結的。”
沈清辭撿起一塊刻著眉眼的皮影碎片,古玉在他掌心發燙,“妖借人之力凝形,人借妖之能成事。
這皮影妖,顯然是靠畫師的精氣才能顯形。”
風徹的通靈眼掃過正屋的畫案,案上積著厚厚的灰,卻有一處異常乾淨,像是常被人擦拭。
他伸手一抹,案麵上竟浮現出淡淡的靈契紋路,紅得像血:“這裡有契約的印記!
而且……”他忽然皺眉,“這紋路是斷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九微提著憶魂燈走進內室,燈光照亮牆角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箱子裡冇有金銀,隻有一疊泛黃的畫卷,畫的全是同一個女子——眉如遠山,眼含秋水,正是鎮上傳說中“被剝去的容貌”的模樣。
畫末都題著“贈阿影”三個字。
“阿影,該是那皮影妖的名字。”
沈清辭翻到最後一卷畫,末尾畫著一個青衫畫師,正將皮影貼在窗上,月光透過皮影,在牆上投出一個跳舞的美人影。
畫旁題字:“與阿影約,此生同燈,來世同棺。”
“約?”
風徹咋舌,“那後來怎麼撕契了?”
話音剛落,院外突然颳起一陣陰風,所有殘破的皮影都無風自動,貼在門上、窗上,拚成一張冇有五官的臉。
憶魂燈劇烈搖晃,燈影裡閃過混亂的畫麵:畫師臥在病榻上,氣若遊絲,手裡攥著那塊美人皮影;一個穿黑衣的人影闖入,奪走皮影,狠狠撕成兩半;畫師咳著血,指著黑影罵“你毀我契……”,隨後氣絕。
“是畫皮鬼!”
九微將憶魂燈護在懷裡,紫衣無風鼓起,“它不是要‘偷’容貌,是要‘補’自己的形——畫師撕契(或是被人強迫撕契)後,它的靈識跟著碎了,隻能靠掠奪與畫中女子相似的容貌,勉強拚合自身。”
黑影從銅鏡的方向飄來,身形忽明忽暗,隱約能看出是個女子的輪廓,身上的“皮膚”像紙一樣褶皺,邊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