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氣息越濃,古玉燙得幾乎要燒穿掌心。
“這礦道挖得太狠了。”
風徹用鎖靈鞭撥開一根斷裂的礦柱,“都快挖到山根了,石敢當的靈脈就是從這兒被切斷的。”
他的通靈眼掃過洞壁,上麵佈滿暗褐色的蝕骨紋路,“這些黑氣在吸食石頭的靈氣,難怪山會塌。”
九微的憶魂燈在前方引路,燈光所及之處,洞壁上浮現出模糊的壁畫:有古人祭祀石敢當的場景,有石敢當揮手擋住山洪的畫麵,最後一幅是現代人舉著炸藥,石敢當的石像在火光中皺眉——壁畫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硬生生鑿斷了。
“鎮山契的核心,是‘共生’。”
沈清辭解讀著壁畫,“人類敬山,山護人類。
可現在……”他踢開腳邊一塊沾著蝕骨的碎石,“人類在山裡鑿出的傷口,成了蝕骨的溫床。”
蘇枕月突然停下腳步,指尖輕叩琴絃,一段低沉的調子在礦道裡迴盪。
琴絃的震動讓洞壁上的蝕骨紋路劇烈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在前麵。”
她指向礦道儘頭的黑影,“很痛苦,它在和蝕骨打架。”
儘頭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尊由岩石拚湊成的巨人,高約三丈,身形卻處處透著殘破——左臂的石頭缺了半截,右腿的碎石不斷往下掉,唯有眉心的晶石還亮著微弱的光。
他正是石敢當的本體,此刻正用僅剩的右手按住山壁,似乎在阻止什麼東西從裂縫裡爬出來。
聽到腳步聲,石敢當猛地轉頭,空洞的眼眶裡湧出黑色的蝕骨,聲音像兩塊巨石相撞:“滾……出去……”他的拳頭砸向地麵,碎石飛濺,“山要塌了……彆埋在這裡……”“我們是來幫你的。”
沈清辭上前一步,古玉的光芒與他眉心的晶石呼應,“鎮山契還能救。”
“救?”
石敢當的笑聲震落洞頂的碎石,“人類炸山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救?”
他身上的蝕骨突然暴漲,像無數條黑蛇纏向四人,“契約碎了……我守不住了……”風徹甩動鎖靈鞭,金光纏住蝕骨:“不是所有人類都這樣!
你看山下的采藥人,他們世代守護著山澗的水源;你看那些香客,他們還在給你燒香祈福!”
九微的縛靈絲纏上石敢當的身軀,紫色的靈力順著絲線注入他體內,暫時壓製住蝕骨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