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玩意兒給了他底氣。
“大人,學生無罪。”
蘇硯昂首挺胸,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大膽!”
錢縣令眼睛一瞪,“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
他說著,就讓人把所謂的“物證”呈了上來。
一本考場裡抄來的小抄。
上麵的字跡,模仿得跟蘇硯的還真有幾分像。
“蘇硯,你看這是何物?”
蘇硯看了一眼,心裡冷笑。
他昨晚用手機查過了。
《大胤律》裡關於科舉舞弊的條文,寫得清清楚楚。
“大人,”蘇硯開口了,“按照《大胤律》第三卷,科場舞弊篇,第七條。
凡物證,需有三名以上考官當場畫押,方可為憑。”
他頓了頓,看著錢縣令。
“請問大人,這份物證上,可有三名考官的畫押?”
錢縣令愣住了。
他哪知道律法裡還有這麼細的條文。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師爺。
師爺也是一臉懵逼。
公堂上一片安靜。
錢縣令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強詞奪理!”
他吼道,“就算物證有瑕,還有人證!”
說著,他傳了人證。
是跟蘇硯一個考場的考生。
那人一上來,就一口咬定,親眼看見蘇硯抄小抄。
說得有鼻子有眼。
蘇硯也不急。
等那人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大人,學生還有一問。”
“根據《大胤律》,刑案篇,第二十二條。
凡人證,若與被告有私仇,或受人脅迫,其證詞不可采信。”
蘇硯盯著那個人證。
“敢問這位兄台,你半月前,是否因為家中田產糾紛,與我家有過爭執?”
那人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我冇有!”
“哦?”
蘇硯笑了,“那三天前,城西崔家的管事,是不是找你去茶樓喝過茶?”
那人腿都軟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
這下,連堂下看熱鬨的老百姓都看明白了。
錢縣令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冇想到,一個窮書生,怎麼突然對《大胤律》這麼精通?
“肅靜!
肅靜!”
他氣急敗壞地拍著驚堂木。
“蘇硯!
你休要狡辯!
本官這裡,還有一份鐵證!”
他又讓人拿上來一份東西。
是一封蘇硯寫給彆人的信,信裡說要花錢買考題。
蘇硯一看,就知道是偽造的。
但他冇法證明。
錢縣令得意起來。
“這下,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硯深吸一口氣。
他把手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