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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溫嶼森心跳幾近停滯，顫抖著手接住她軟倒的身子，掌心瞬間被溫熱血色浸透。

桑向晚疼得臉色煞白，卻仍抬眸，聲音輕弱：

“我冇事”

子彈擦過肩胛，撕裂皮肉。

婚紗上綻開的猩紅刺目驚心，鮮血仍不斷洇出。

“我馬上叫醫生！”

溫嶼森打橫將她抱起，轉身就要衝向內廳。

“少爺——”保鏢急聲請示，“這個人怎麼處理？”

謝無妄開槍後被迅速製伏，槍被踢飛，人也被死死按在地上。

桑向晚在溫嶼森懷中艱難側首。

謝無妄臉頰緊貼冰冷地麵，眼中一片死寂的灰敗。

“晚晚”

他無聲囁嚅，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

直到看見她義無反顧撲向槍口的那一刻，他才終於被迫承認——

他永遠失去了桑向晚。

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

桑向晚漠然收回視線，將臉埋進溫嶼森肩頭：

“報警吧。”

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綁架未遂，持槍傷人夠他進去待很久了。”

溫嶼森頷首，對保鏢丟下一句：“送警局。”

旋即抱著她，頭也不回地疾步離去。

萬幸，傷口看似駭人，實則未傷及筋骨。

醫生包紮妥當離開後，溫嶼森仍緊緊摟著她，臂彎微微發顫。

桑向晚輕拍他手背，溫聲安撫：“冇事了這次也算徹底解決了麻煩，以後他再也不會出現了。”

溫嶼森將臉埋在她頸側，聲音悶啞：“可我冇保護好你。”

“那以後好好保護我就好了。”她眉眼柔和下來，“我相信你不會再讓我受傷。”

“嗯。”他重重點頭，手臂收得更緊。

桑向晚傷勢無礙，婚禮如期舉行。

她穿著溫嶼森親手挑選的婚紗，坐在後台靜靜等待。

掌心微微沁汗，心跳如擂。

門被輕輕推開。

溫北梔走了進來。

“晚晚。”

“姐？”桑向晚微訝，“你怎麼來了？前麵”

“有件事，我覺得該讓你知道。”

溫北梔稍頓，語氣平緩，“謝無妄死了。在監獄裡自殺。”

桑向晚怔了怔。

糾纏半生的名字，乍聽死訊，竟一時茫然。

“是麼。”她垂眸，眼中波瀾未起。

溫北梔仔細看她神色，確認無虞，才取出一隻檔案夾遞來：

“這是他托人轉交給你的。我替你帶進來了。”

桑向晚接過，沉默片刻，終究拆開。

裡麵是一份檔案，和一張字條。

紙上隻有五個字，筆墨沉重：

【晚晚，對不起。】

她翻開檔案——

竟是謝無妄變賣謝氏全部資產後，擬定的無條件轉讓協議。

末尾已蓋好私章，隻等她簽字生效。

桑向晚指節微微收緊。

她取過梳妝檯上的筆，利落簽下名字，將檔案遞迴：

“姐，麻煩你處理一下全部捐了吧，我一分不留。”

她收下，是因這確是他欠她的補償；她捐出，是為與前塵徹底斬斷。

哪怕那人已死在獄中。

她站起身，將手輕輕放入溫北梔掌心，展顏一笑：

“姐，我冇有父母你牽我入場吧。”

前半生潦草痛楚，所幸上天未薄待她——

後半程嶄新鋪展，有家，有愛，有光。

溫北梔握緊她的手，領她走向禮堂。

紅毯儘頭，溫嶼森立於光中，遠遠望來。

桑向晚提起裙襬，一步步向前——

走向他，走向餘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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