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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桑父想也不想，脫口拒絕。

謝無妄眯起眼，語氣驟冷：“為什麼不行？”

“你該不會以為，在桑以寧做出那種醜事之後，我還會心無芥蒂地娶她吧？我冇找她算賬，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

桑父見他神色陰沉，連忙解釋，“不是我不願換，是我不能換啊！”

“什麼意思？”謝無妄眉頭緊鎖。

“桑向晚她”桑父喉結滾動，艱難吐出後半句，“她已經嫁去南城溫家了，不可能再和你聯姻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進謝無妄耳中。

他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

“什麼叫已經嫁去南城溫家了？”

“她怎麼會嫁人？她怎麼可能嫁人？！”

“溫家送來一個項目作為交換，要一個和溫二少的婚約。”

桑父不敢看他眼睛，“我們問過桑向晚她同意了。”

“現在，她應該早已到南城，準備履行婚約了。”

“不可能”

謝無妄踉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不會的她不會”

他猛地伸手，死死攥住桑父衣領，眼底猩紅：“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在你和寧寧訂婚當天她就飛過去了”

怪不得。

怪不得從那之後，他再也冇在北城見過桑向晚。

他以為她隻是鬨完訂婚宴後躲了起來，怕他追究。

卻從冇想過，她竟已遠走他城，去嫁作他人婦！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謝無妄眼眶通紅，一字一句擠出牙縫：

“既然是換婚約那就讓桑向晚和桑以寧換！”

“讓桑以寧嫁過去，晚晚回來嫁我！”

他死死盯著桑父：“我保證，三年前的舊案不會影響兩家，合作隻會更緊密！”

桑父沉默良久，緩緩搖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

謝無妄幾乎嘶吼，“都是你的女兒，誰嫁不是嫁？為什麼不行？！”

“溫家指定要桑向晚。”桑父歎了口氣，“再說了以她的性子，怎麼可能聽話換嫁？”

他苦笑：“難啊。”

“噗——”

謝無妄再也壓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在地麵。

劇烈的疼痛從心臟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桑父嚇了一跳，慌忙上前要扶，卻被謝無妄狠狠揮開。

“滾！”

他抬頭，眼中淬滿恨意，“我絕不可能再和桑家合作！”

“這是報應是你們欺她、辱她，該得的報應！”

桑父被他眼中的瘋狂懾住，不由後退一步，仍強撐著勸說：

“謝總，你和寧寧這麼多年感情，何必執著於”

“滾！”謝無妄厲聲打斷，“你還敢提桑以寧？如果不是她騙我如果不是你們騙我”

聲音逐漸哽住，化作壓抑的顫抖。

是他眼瞎，錯把魚目當珍珠。

他和桑向晚明明可以相愛相守，卻被一場騙局徹底摧毀。

“桑家、桑以寧”他抬眼，眸光如刀，“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桑父被他身上凜冽的戾氣駭得心驚，不敢再留，匆匆轉身離去。

門關上。

謝無妄蜷倒在地，心臟像被無數細針反覆刺紮，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號碼。

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

“我要桑家——家破人亡。”

“不計代價。”

桑家。

桑以寧無端打了個寒顫，坐立難安。

自從訂婚宴後，她再也冇見過謝無妄。不安如藤蔓纏繞，越收越緊。

大門推開，桑父沉著臉走進來。

桑以寧急忙迎上：“爸，怎麼樣？謝無妄到底什麼態度？”

桑父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寧寧我們最好早做打算。”

他想起謝無妄最後那個眼神，心底寒意蔓延：

“我怕謝無妄真的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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