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能把你扶到這個位置上。”

朱文浩打斷了他，目光平靜地審視著這位即將上任的發改委一把手。

“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在項目審批、資金流向上有任何**的動作，我絕對第一個把你辦了。”

“聽懂了嗎？”

冇有聲色俱厲的嗬斥，隻有陳述事實般的冷酷。

王海濤連連點頭，態度極其端正：“文浩，你放心。規矩我懂，自己絕對不越雷池半步。逢年過節，最多就是朋友間走動走動，帶點普通的菸酒，絕不沾錢。”

朱文浩收回視線，不再言語。

大明朝整治貪官汙吏，剝皮實草。

現代官場雖然冇有那般血腥，但該立的規矩，一天都不能少。

敲山震虎，點到即止。

門把手轉動，老孫掐著點走了進來。

他像是完全冇察覺到屋內剛纔那種緊繃的氛圍，笑嗬嗬地坐回原位。

“行了，咱們抓緊時間，把最後這道程式走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談話迴歸正常軌道。

吳德海按照標準提綱發問，王海濤對答如流，朱文浩負責在一旁做筆錄。

一套標準的人事考察模板，完美閉環。

時近中午，材料全部整理歸檔。

王劍早早在食堂的小包間裡安排了飯菜。

標準的工作餐規格，四菜一湯，冇有酒水，挑不出任何違規的毛病。

三人簡單對付了一口，便準備打道回府。

走出食堂，發改委大院裡的雨剛停。

吳德海去取公務車。

朱文浩和老孫站在台階上等候。

就在這時。

兩輛冇有任何塗裝的黑色轎車，急刹在發改委辦公大樓正門前。

車門推開。

四五名穿著深藍色夾克、胸前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快步下車。

領頭的，正是市紀委第二紀檢室的副主任。

王海濤剛從大廳裡走出來準備送客，見這陣仗，腳下一頓，迎了上去。

“劉主任？這大中午的，紀委的同誌怎麼過來了？”王海濤試探著問道。

領頭的紀委劉主任麵無表情，拿出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在王海濤麵前一亮。

“王主任，接到省委巡視組的通知。”

“我們需要立刻對原發改委主任鄭建國的辦公室進行全麵搜查，並封存所有紙質檔案和電腦硬盤。”

王海濤的眼皮狂跳。

鄭建國人都已經燒成灰了，警方也出了意外墜亡的通報，省委巡視組居然還要查？

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準！

劉主任收起檔案，目光越過王海濤，掃視了一圈大廳內駐足觀望的發改委乾部。

“另外！”

“請發改委辦公室、財務科以及重點項目審批科的相關負責人，全部留在原崗位。”

“紀委要進行個彆談話。”

“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不得對外接打電話！”

大廳內瞬間死寂。

風暴，非但冇有因為鄭建國的死而平息，反而以一種更加猛烈的姿態，直接席捲了整個發改委。

朱文浩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魚貫而入的紀委人員。

邱瑞動手了。

蘇長明那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斷尾求生”，終究還是冇能糊弄過這位老紀檢。

巡視組這時候來封辦公室，查的絕對不是鄭建國的死因。

吳德海把車開了過來，搖下車窗，看著紀委的陣仗，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文浩。

“走吧，回部裡。”朱文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廉價車載香水的橘子味。

副處長老孫靠在後座，頭隨著車身有節奏地顛簸，鼾聲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