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機關卸甲術!”

秘境內,隨著一道接著一道的紋路印記落在機關人的身上,機關人終於是堅持不住,在小芳的機關術下,一隻手臂脫落在了地上。

當然,機關人不同於人類,因為沒有痛覺,所以並不會因為失去一隻手臂而感到恐懼。

不過,它的戰鬥力也是隨之出現了很明顯的削弱。

“孺子可教。”機關老祖坐在遠處觀看著戰鬥,臉上掛著淡淡的欣慰笑容。

“這個小姑娘雖然相貌一般,但對於機關術的天賦卻是罕見,自六彩本源之地離開這麼短的時間,就將老祖我留下的機關術掌握到了這種程度。”

“難得,難得。”

旁邊,君洛天看著機關老祖感慨的神情,不由得心中一動,心中的一些疑惑也隨之解開。

或許,六彩本源之地湖底的寶物是機關老祖特意留在那裏的,為的就是讓機關村的人可以提前得到,為來到此地挑戰機關人打下基礎。

機關老祖做了這麼多,隻為了選出足夠優秀的傳承者,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以前小芳所掌握的機關術,多是用以製造和修復機關,可湖底的機關術,則是更偏向於對機關的增幅和削弱。

如果當初他們沒能得到湖底的機關術,現在的小芳,恐怕會拿眼前的機關人毫無辦法。

而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小芳已經顯出疲累,但卻也開始隱隱地佔據了一些上風。

隻要她能夠保持住這種狀態,始終不讓機關人近身,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真的將整具機關人徹底拆解,通過考驗。

想到這裏,君洛天的眼底便是湧過一抹火熱。

除了為小芳感到高興之外,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小芳變得越強大,越能更好地幫助開陽王朝擺脫困境。

千辛萬苦來到這裏,為的就是機關老祖的傳承。

如今,已經是真正的近在咫尺了。

想到這裏,君洛天便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彷彿看見了開陽王朝舉國歡慶的畫麵。

就在這時,君洛天的餘光突然看見一道光流閃過,連心紙上浮現出了一行字。

君洛天低頭看去,數息之後,頓時神色劇變。

各大勢力的強者,成功開啟秘境入口,攻入了秘境之中。

一股氣血直衝頭頂,君洛天隻覺識海嗡的一聲,然後下意識地便是衝到殿門前,想要出去。

結果發現,門打不開。

“前輩,放我出去。”君洛天連忙看向機關老祖,“敵人攻進來了。”

然而,機關老祖卻是一臉平靜,絲毫不見意外,輕輕擺了擺手道:“冷靜一點,我說過了,一切都要看小芳能不能通過考驗。”

“如果她通不過,即便你現在出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君洛天看向小芳,隻見她仍然在努力地和機關人纏鬥著,那般狀態,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分出勝負。

君洛天頓時眉頭大皺,再次看向機關老祖,一臉焦急:“等小芳通過,我的兄弟朋友們都要死光了。”

“以現在的局勢,就算你出去了,又能改變什麼?”機關老祖突然發問。

“至少我可以和他們一起麵對。”君洛天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不能明知他們麵對著危險,自己卻在這裏安享太平。”

見君洛天態度如此堅定,機關老祖便也不再勸說。

隻是,他似是鐵了心不肯讓君洛天離開,於是身軀一動,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機關老祖突然消失,君洛天更是心急如焚,朝著四周大聲喊道:“老祖,外麵也有機關村的人,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裏,都是為了機關村的未來。”

“你是機關村的先祖,難道你想要看著他們死在這裏嗎?”

然而,君洛天的聲音卻是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引起半點波瀾,機關老祖也沒有答覆。

見狀,君洛天不再商勸,提起妖火寒槍就朝著殿門砸去。

但是可惜,殿門不知是材質特殊,還是有機關老祖的力量加持,以君洛天的實力,竟是始終難以撼動其分毫。

“青蓮聖火。”

“九龍碎星拳。”

“葬天槍法,裂地。”

……

同一時間,大殿外。

在那無數強者進入秘境之後,很快便是發現了深淵下的一具具機關人,以及機關人體記憶體在的星辰本源。

那般品質和數量,令人瘋狂,令得這些人徹底失去了理智。

原本的聯盟,也是隨著成功進入這片空間,徹底地土崩瓦解。

片刻之後,深淵上空便是開始有著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各大勢力互相廝殺起來。

如此巨大的一座寶庫,足以令得一方勢力在短期內實力突飛猛進,沒有人願意與其他人分享。

於是,除了天權、天璿和搖光三大王朝的強者之外,各大勢力都陷入血戰之中,場麵一片混亂。

即便有許秋、冷雙等人竭力阻止,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已是沒有人能聽得進去。

而麵對這幫陷入瘋狂的人,即便是強如許秋等人也不敢逼得太緊,隻能命令自家強者後退,以免被拖入戰局。

同時,三大王朝也是各自派遣強者,佔據品質最高的星辰本源。

而其他勢力雖然有心爭奪,但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聯手,而憑自己的力量又無法與朝廷力量抗衡,隻得作罷,轉身去爭奪那些品質稍差的星辰本源。

與此同時,神秘的黑袍人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

負手站在深淵邊緣,俯瞰著下方混亂的戰場,隱藏在黑袍下的臉龐很是平靜,似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甚至,麵對那取之不盡的星辰本源,黑袍人竟是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激動。

顯然,他進入秘境有著絕對的目的性。

他的目標,並非星辰本源。

“殺吧,越激烈越好。”低沉而陰冷的聲音自黑袍下生起。

片刻之後,黑袍人緩緩收回目光,朝著秘境最中心的大殿方向看去。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過去,因為三大王朝在佔據了最高品質的星辰本源之後,以許秋、冷雙等人為首的眾多強者,便是同時朝著中心大殿的方向靠近了過去。

此時,已經與開陽王朝和玉衡王朝的強者們出現了對峙的局麵。

“宋月嬋,看來你並不怎麼清楚形勢。”許秋一臉冷漠地看著宋月嬋,眼底帶著一抹悲哀之色,“你的選擇,令我很失望。”

宋月嬋聞言輕蔑一笑,再不見平日的半點溫柔,冷聲道:“此次探索秘境,天權王朝的所作所為,也令人很失望。”

“如果讓世人知道至尊殿的手段是如此狠辣無情,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天權王朝的形象。”

“許秋,你擔當得起嗎?”

許秋聞言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頓了一下,許秋神色怪異地點了點頭,道:“的確擔當不起,所以,我不會讓這種事傳揚出去。”

“你們這些人,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這時,司徒鵬宇突然大步走了出來,冷哼道,“要打就打。”

話音未落,司徒鵬宇便是取出龍飲狂刀,周身有著血氣升騰,已是準備好大戰一場。

聞言,南宮羽、林逸等人也是紛紛上前。

就連聖雪庵的弟子,也是紛紛釋放星辰之力,準備血戰。

即便麵對著數倍的強敵,眾人依然是不見半分懼意。

然而,就在場中氣氛緊張到極限,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洛依雪突然走到了前麵,一把攔住站在最前列的司徒鵬宇和南宮羽。

洛依雪臉上帶著淡淡的擔憂之色,提醒道:“師姐,司徒大哥,君主正在裏麵接受傳承,咱們不能鬧出太大動靜。”

“不然,咱們戰死事小,但如果打擾到君主接受傳承,就麻煩了。”

眾人聞言一愣,滿麵疑惑地看向洛依雪,君主?

什麼時候稱呼變得這麼陌生了?

不過,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許秋便已是看了過來。

雖然洛依雪有意壓低聲音,但還是被他清晰地捕捉到,當即生出一抹警惕之心:“君洛天在哪裏,接受什麼傳承?”

聽他問起,洛依雪美眸深處閃過一道精光,旋即冷哼道:“君主有令,任何人在他接受傳承期間,都不得踏入大殿半步。”

“否則,無論是誰,一律處死。”

聽著洛依雪那威脅的語氣,以許秋為首的眾多強者皆是嗤之以鼻。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也隨之從眾人身上,轉移到了大殿上。

這座殿堂乃是此處秘境的中心,所有的殿堂都是以它為中心建立。

連深淵底下都有那等豐富的星辰本源,作為秘境的中心,又豈會沒有寶物存在。

而且,從洛依雪的話語中分析,可見君洛天定是在殿中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所以才會視深淵中那麼多的星辰本源如無物。

想到這裏,眾人便是滿眼熾熱,如果現在攻進去的話,不但能打斷君洛天接受傳承,說不定,還能據為己有。

似是感覺到這些人的目的,洛依雪連忙擋到了大殿門前,喝道:“即便是天權君主在此,也要與我朝君主平起平坐,你們若膽敢冒犯,出去以後,我一定上報天權君主,治你們的罪。”

看著洛依雪如此警惕的樣子,更加堅定了三大王朝強者的決心,認定裏麵必定是有著極為重要的機緣存在。

於是,許秋冷笑道:“想不到,除了宋月嬋之外,還有像你這樣不識時務的人。”

“洛天君主?他在開陽王朝算是個君主,但在我天權王朝,他就是個屁。”

“他的命令,對我們可沒用。”

一邊說著,許秋直接舞動掌中寶劍,打算擊碎殿門闖進去。

然而,當那淩厲的劍氣落在門上的剎那,便是彷彿石沉大海一般,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看著許秋臉上浮起的震驚之色,洛依雪嘴角微翹,頗有些得意地笑道:“殿內已經被君主佈下了陣法,又豈是你能夠闖進去的。”

“我闖不進去?”

許秋聞言冷喝一聲,眼底有著鋒芒浮現:“所有人一起進去,殺了君洛天,再商議機緣分配。”

“這些人如果敢阻攔,一個不留。”

隨著許秋的話音落下,三大王朝的眾多強者便是紛紛出手,朝著大殿轟擊而去,似是打算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殿門摧毀。

但是,即便以他們的力量合力,仍是無法將大殿攻破。

於是,所有人紛紛施展絕學,毫無保留地繼續強攻。

一時間,竟是完全將身後的眾人拋諸腦後。

見狀,司徒鵬宇立刻沖了上去,但還未出手,便是再次被洛依雪攔住。

“不能讓他們打擾二當家。”司徒鵬宇滿臉怒意,激動得手臂都在顫抖。

洛依雪見狀嘻嘻一笑,壓低聲音道:“天哥不會受打擾的,他們也打不進去。”

司徒鵬宇頓時一愣:“那你剛才……”

看著身邊眾人疑惑的神色,洛依雪頗有些得意地翹起嘴角,道:“如果不那麼說的話,他們又怎麼會全力攻打大殿呢。”

“現在他們渾身力氣沒地方發泄,讓他們攻打大殿,總要比打我們的好。”

“可是,他們這麼多人聯手,萬一真的開啟了大殿怎麼辦?”這時,林逸走過來問道。

“那樣我們就可以和天哥匯合了呀。”洛依雪眨了眨睛,毫不慌張。

那無辜的大眼睛,好像在告訴著大家,一切盡在掌握。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洛依雪那張絕美且人畜無害的臉頰上,片刻之後,不約而同地搖頭苦笑。

再次看向那些奮力攻打大殿的三大王朝強者,眾人的眼中皆是掠過了一抹悲哀的神色。

一群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