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四賢堂中,看著君洛天洋洋灑灑地將“狂獅碎魂吼”的修鍊法訣編寫成冊。

同時,還有著一封信箋,是送給天刀門主的一封信。

信的內容,先是感謝天刀門主與四賢堂暗中合作,削弱齊州府的實力,然後又拜託天刀門繼續假意與齊州府交好,尋找適當時機,對齊州府出手。

不過,按照君洛天的計劃,這封信並不是送給天刀門主的,而是送給齊州府的。

可以想像,若是齊威看到這封信,當時的表情會是何等精彩。

眾人驚嘆君洛天足智多謀之餘,也是暗自惋惜。

這麼好的星技,可惜了。

南宮羽湊上前來,撇了撇嘴道:“小師弟,你確定要這麼做?如果計劃不成,這篇星技可就落到天刀門主的手裏了。”

“以他那副小人行徑,即便得了你的秘籍,也絕不會相助於我們。”

聞言,君洛天看向眾人,見眾人皆是一副擔憂的神色,不禁咧嘴一笑:“放心吧,以齊州府的眼線,定不會讓這封信順利地傳到天刀門中。”

君洛天力排眾議,沒有聽取建議,找來一位金剛門弟子,讓他送信到天刀門中。

“記住,這封信隻能給天刀門主一個人看,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另外,要按照我給你指定的路線走,注意避開齊州府的眼線,這封信絕不能讓齊州府的人奪去。”

交代一番之後,金剛門便是帶著信箋和秘籍上路。

但是第二天,送信的金剛門弟子便是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上,遇到了齊州府的士兵。

經過一番盤查,搜出了君洛天送給天刀門主的信箋和秘籍,於是連人帶信全都帶到了齊州府。

此時,齊威和齊越共同坐於大堂中央,金剛門弟子顫顫巍巍地跪在下麵。

君洛天與齊州府的關係無人不知,送信的金剛門弟子自然是怕得不得了。

還不等齊威發問,便將一切和盤托出:“府主大人,此事跟我無關,我也是受到四賢堂的脅迫,不得不為他們辦事,我隻是幫他們送信的。”

齊威微微皺著眉道:“這封信是送給天刀門主的?”

“千真萬確,小人不敢妄言。”

“君洛天擔心四賢堂的人太受關注,所以命小人替他送信,目的就是避開貴府的眼線。”

對方說得合情合理,容不得他不信。

但是,齊威仍是佯裝憤怒道:“大膽,本府執掌齊州多年,豈能看不出這淺顯的計謀。”

“定是那君洛天要你這麼說,用以離間齊州府和天刀門,他妄圖坐收漁利,是不是?”

“小人不敢說謊啊。”金剛門弟子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眼淚鼻涕橫流,“君洛,這封信一定要親自交到天刀門主的手上,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代傳。”

說話之時,少年竟是嚇得褲子濕了大片。

齊威身居高位多年,深諳洞察人心之道,自然能看出此人並沒有說謊,不禁深深一嘆。

想不到,天刀門主表麵上加害司徒鵬宇,邀齊州府共同絞殺君洛天,實則早已經與四賢堂暗中聯絡。

難怪齊州府屢次敗在四賢堂手上,原來是身邊出了內鬼。

“齊越。”齊威命令道,“不要動聲色,邀天刀門主來見我,商議對付四賢堂的事宜。”

“是。”

齊越雖然心中有著一些疑惑,但聽到齊威的命令,依然是立刻聽令,派人到天刀門邀請。

而天刀門主收到邀請之後,則是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天刀門和齊州府剛剛經歷一場挫敗,本該是休養生息的時候,齊威怎麼可能在這時商議對付四賢堂?

天刀門主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也猜到不會有什麼好事,於是暗中留了個心眼,調派了一批強者隱藏到齊州府附近,以備不時之需。

三天後,齊州府。

齊威本就不滿天刀門主的小人行徑,如今心中懷疑對方是姦細,自然難以給半點好臉色,便是開門見山地將信箋送了上去。

“解釋一下吧。”

看著大堂中林立的強者,天刀門主心底猛地一驚,於是一臉疑惑地持起信箋檢視。

片刻之後,天刀門主明白了齊威此行邀請他來的目的。

對此,他隻是感到可笑,便是嗤笑一聲,一臉不在意地將信箋丟掉:“府主,如此淺薄的伎倆,你不會信了吧?”

“這明顯是君洛天的離間之計,想要藉助我們的實力消耗彼此,這般淺顯的伎倆,也隻有三歲孩童才會上當。”

其實,齊威在繳獲信箋的時候也曾這麼想過,但金剛門弟子言之鑿鑿,而且以天刀門主的小人心性,難保不會為了一卷秘籍倒戈。

畢竟此人向來唯利是圖,毫無信義可言。

於是,齊威冷聲問道:“這封信尚且不談,我隻問一件事,幾日前我齊州府派遣多為強者圍殺君洛天,為什麼一個都沒能回來?”

天刀門主回憶起那晚恐怖的經歷,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頓了一下,天刀門主如實解釋道:“我們為了誅殺君洛天,被引入了一片山穀之中,但想不到江流和吳道早已埋伏在那裏。”

“我們被打得措手不及,導致敗北。”

這個解釋看似合情合理,但齊威又怎麼可能相信,猛地拍案怒道:“那為什麼我齊州府數十強者全軍覆沒,但偏偏隻有你一人活了下來?”

話說到這種程度,天刀門主已是明白,齊威已經徹底不相信他了。

目光下意識地在大堂中掃過,天刀門主看著堂中的十幾個尋星境強者,雖是有心發怒,卻是不敢發作。

無奈,他隻得好言解釋道:“是因為君洛天妄圖殺我,結果未能成功,反倒助我脫困。”

說完,天刀門主便是閉上了嘴,雖然說得是實情,但這種解釋,即便是他自己都不信。

君洛天運籌帷幄那麼久,又怎麼會在關鍵時刻突然失誤。

果然,齊威冷目看著他,緩緩舉起一卷秘籍道:“若無深厚交情,君洛天又豈會送這麼貴重的寶物給你。”

“你若心中無鬼,為什麼此次來我齊州府,還要暗中調動強者同行?”

話說到這份上,天刀門主已是百口莫辯。

沒有忽視齊威眼中隱藏的殺意,天刀門主當即心中一凜,齊威竟然對他生了殺心?

天刀門主作為一方霸主,也是極為高傲之輩,當即也是生出幾分怒意:“自從齊州府與四賢堂敵對以來,我天刀門屢次沖在前麵。”

“但府主卻因為區區一封信便心生猜忌,實在令人心寒。”

“既然話不投機,便不必再說下去了。”

“告辭!”

說完,天刀門主便是猛然站起,拔腿便走。

但是,齊威怎麼可能讓他如此輕易離去,當即冷聲下令:“拿下。”

天刀門主猛然一驚,萬沒有想到齊威會突然命人對他出手,當下連解釋都來不及,直接爆發星辰之力,朝著府外衝去。

齊州府強者紛紛出手,朝著天刀門主攻殺而去。

一時間,整個齊州府廝殺聲連天,戰鬥足足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終於平息。

最後,天刀門主身受重傷,僥倖逃脫。

但齊威對這個結果顯然並不能滿意,吃裏扒外的天刀門主,簡直比敵對的四賢堂更加令人憎恨。

於是,齊威立刻調集府中尋星境強者,親自率領前往天刀門。

這一戰,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最後齊州府更是調派了大軍親至,用了整整三天纔是將天刀門徹底覆滅。

而天刀門主,也是在以齊威為首的數位尋星境強者聯手圍攻下,殞命於一座荒山之中。

就此,天刀門於齊州除名。

任誰都想不到,雄踞齊州多年的頂級勢力,竟然落得這般結局。

而作為一方霸主的天刀門主,也是死得這般不明不白。

但他們更想不到的是,這一切的一切,僅僅是因為君洛天寫了兩封信。

君洛天僅用了兩封信,便徹底離間齊州府和天刀門,不但為司徒鵬宇報了仇,還徹底除一大患,同時令齊州府失去一臂,更對其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再加上上次齊州府葬身於山穀中的四名尋星境強者,齊州府這一次真可謂是傷筋動骨。

三天後,齊州府大堂中。

此時,地上擺放著一張齊州的地圖,標記著整個齊州大大小小的所有勢力。

將這些勢力一一收入眼底,齊威的臉色越發難看。

因為他發現,放眼整個齊州,對四賢堂有深仇大恨同時又具備與其對抗能力的勢力,已經隻剩下齊州府和焚陽穀。

而憑這兩家之力,顯然並不足以將四賢堂連根拔起。

“請外援。”齊威斬釘截鐵地道。

齊越立刻走了上來,伸手勸阻道:“爹,此事茲事體大,萬不可輕率決定。”

“萬一被朝廷知道,折損顏麵事小,此事有違法紀。”

“難道要任由四賢堂做大嗎?”齊威怒不可遏。

齊越麵有難色,試探著說道:“爹,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齊越稍加猶豫,而後如實說道:“在姐姐死去之後,你就失去理智了。”

“其實姐姐死在四賢堂手掌,完全是因為她自己壞了規矩。而現在,我們也在破壞規矩。”

“如今整個齊州動蕩不安,並不僅僅是四賢堂一家之過,更多是我們造成的。”

“放肆!”

齊威怒髮衝冠,猛地一巴掌抽在了齊越的臉上,目光變得越發冰冷:“別忘了,你是朝廷的少府主。”

“朝廷中人,怎麼能輸在江湖宵小手上。”

“我意已決,懸賞黃金千萬兩,邀請其他州府強者入齊州,剿滅四賢堂。”

“這一次,我定要四賢堂灰飛煙滅,徹底於世間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