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柳媚一直到了夜幕時分纔回來,當她進入屋中時,君洛天正盤膝修鍊,恢復傷勢。

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隻耳環。

看著整齊擺放的耳環,柳媚自然知道,君洛天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時,君洛天聽到身邊的動靜,緩緩收斂氣息。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沉默片刻,但很默契地沒有提起之前的事情。

揮了揮手,柳媚變出一摞琴譜擺在桌子上,嘻嘻一笑:“我知道你擅長琴道,這些棋譜都是天音館的珍藏,在療傷這段時間,你可以學習一下。”

君洛天揚了揚眉毛:“天音館的珍藏,外人可以學?”

“當然不能。”柳媚撩了撩秀髮,嫵媚一笑,“不過我可是天音館聖女,我說要將琴譜帶走鑽研,誰敢說什麼?”

君洛天豎起了大拇指:“多謝了。”

“不用謝。”柳媚嘻嘻一笑,“不是白讓你看的,你還要將這些琴曲全部教給我才行。”

君洛天點了點頭:“小事一樁。”

“需要什麼儘管提,現在在天音館中,我可以做些主了。”

說完,柳媚離開房間。

君洛天輕輕摸索著桌上的琴譜,仍是忍不住回想那段如夢境般的短暫經歷。

“這段情,我該如何還呢。”

苦澀一笑,君洛天隨便揀起一本曲譜翻閱起來。

天音館的修行之道以魅惑為主,所珍藏的琴譜也是深諳其道。

而君洛天牢記著當初與師兄師姐共同施展星技“琴棋書畫”時的問題,他的琴音,太過注重攻伐,但缺少令人心智迷亂的作用。

這些琴譜,正好可以彌補他的不足。

難得有如此清靜的地方供他專心修行,君洛天也是決定把握住機會,在這段時間裏好好鞏固一下自己的不足。

想到這裏,君洛天收斂心神,專心地投入到琴譜之中。

……

四賢堂。

距離君洛天失去蹤跡,已經過去十多天了,齊州大小勢力四處尋找,始終無法找到他的身影。

四賢堂中的諸人,情緒也是頗為低迷,不見了往日君洛天與洛依雪嘻嘻哈哈的吵鬧聲,顯得頗為沉寂。

整潔的小院中,南宮羽、吳道和洛依雪三人圍坐在桌前,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突然,天邊出現一道人影,落入院中,正是江流。

三人眼睛一亮,洛依雪立刻迎了上去:“三師兄,怎麼樣?”

江流麵有難色,搖了搖頭:“沒找到。”

洛依雪眼中的期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

看著她低沉的模樣,江流輕輕一笑:“雪兒姑娘,你放心吧,當初是我親眼看見小師弟利用術法捲軸逃走的。”

“如果他逃走後又經歷戰鬥,定會被人察覺。”

“如今杳無音信,反倒說明他並沒有再遇到危險,據我猜測,他應該是擔心沿途再遇到殺手,所以躲起來療傷了。”

江流有心寬慰,但洛依雪仍是滿臉擔憂:“可是,他會去哪裏呢?遇到妖獸怎麼辦,會不會被吃掉?他身上沒有錢,會不會餓死?”

江流身子一晃,眼中透出幾分無奈。

真是關心則亂,敢情君洛天就是非出事不可了唄?

見江流求救的目光看過來,南宮羽走上近前,拉著洛依雪的玉手安慰道:“放心吧,齊州地界大大小小的勢力,誰不知道小師弟是四賢堂的人。”

“不會有人眼睜睜看著他餓死的。”

“反倒是你,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如果小師弟回來看見你這副憔悴模樣,可就不喜歡你嘍。”

江流和吳道在旁邊看得暗暗羨慕,漂亮的姑娘不僅男人無法抗拒,連女人都無法免疫。

如果南宮羽對他們能有像對洛依雪一半的耐心,他們的日子也不會這般淒苦了。

而洛依雪聽她這樣說,也是麵色一緊,終於拿起桌上的包子吃了起來。

見狀,三人放下心來,互相對視一眼,並肩走入屋中。

“老三,怎麼樣了?”南宮羽直言問道。

江流如實回答:“巴衡死後,金剛門群龍無首,我幫他們選了一個新門主,挺懂事的。”

南宮羽點了點頭:“那些殺手的身份呢?”

聞言,江流頗有些尷尬,露出幾分難色:“我查遍了附近所有的殺手勢力,但都找不到相關特徵。”

“這些殺手行動詭秘,做事嚴謹,根本沒給我們留下半點資訊,實在無法確定是來自哪裏。”

南宮羽黛眉微蹙,看向吳道:“你呢?”

當初林傲陽將左道送至四賢堂之後,便將左道交給了吳道處理,讓他探出背後指使人的身份。

然而,吳道也是一臉苦澀地搖了搖頭:“對方做事太嚴謹了,左道跟隨對方數月,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隻知道是一名少女,姓甚名誰,所屬合派,一概不知,不過長得很美。”

看著吳道一瞬間眼睛放光,南宮羽臉色沉了下來:“也就是說,這麼多天你們一點訊息都沒有查探到?”

兩兄弟對視一眼,默默地低下了頭。

小師弟失蹤,大家都著急,但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不用南宮羽責備就已經很失落了。

南宮羽也知道不能怪他們,難得地沒有發脾氣,想了想道:“看來,隻有一個辦法了。”

“把殺手的屍體交給左道,讓他查。”

“我們都查不出來,他能查出來?”吳道和江流對視一眼,一臉的不相信。

南宮羽白了他們一眼:“左道雖然是個小人物,但他來自陰鬼宗,有他自己的手段。”

見他們一臉認真地聽著,南宮羽解釋道:“陰鬼宗以煉魂為主要修行之道,雖然隻是個小勢力,但論對靈魂的掌控,整個齊州無人能出其右。”

“即便是死人,他們也可以探索對方的靈魂。我一直不用這個辦法,是擔心左道實力太差,不但查探不出訊息,反而會毀了唯一的線索。”

吳道聞言嘿嘿一笑:“簡單,讓老三去將陰鬼宗宗主抓來。”

南宮羽和江流不約而同地白了他一眼:“現在我們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亂有動作,容易打草驚蛇。”

“賭一次,讓左道試試吧。”

三人相繼點頭,江流將殺手的屍體交給了吳道,吳道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屋中。

很快,吳道的屋中便是傳出了淒厲滲人的慘叫聲,饒是以南宮羽和江流的定力,都是聽得頭皮發麻。

“二師兄越來越暴戾了。”江流撇了撇嘴,“大師姐,你怎麼不管管他?”

“你在教我做事?”南宮羽冷目掃了過來。

江流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捂住嘴,不敢再觸她眉頭。

兩人在屋中靜靜地等著,一個悠然自得,一個如坐針氈,就這樣保持了一炷香的時間,吳道終於回來了。

“左道呢?”兩人立刻問道。

吳道咧了咧嘴,一臉尷尬:“一時不注意,被他抓住機會自盡了。”

江流一臉黑線:“你對他做了什麼?”

“沒什麼。”吳道隨意地聳了聳肩,“隻是送他到我的畫中玩了一會。”

江流的嘴角抖了抖,不敢想像吳道這次畫了些什麼,竟然逼得人自盡以求解脫。

南宮羽沒好氣地看著他們,見他們越說越遠,立刻怒喝出聲:“查出來沒有?”

兩人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吳道連忙說道:“查出來了,左道臨死前,從對方的靈魂中查出了殺手組織的名字。”

一邊說著,左道湊到兩人耳邊低語一番。

聽完,兩人瞬間大驚失色。

萬萬沒想到,這些殺手竟是來自這股勢力。

“師姐。”江流皺著眉頭,麵有難色,“如果是他們的話,就不好辦了。”

吳道也是麵露糾結之色。

然而,南宮羽卻是毫不猶豫地說道:“他們也沒什麼特別的,不必顧及對方身份,儘管出手。”

“現在就去嗎?”

“不。”南宮羽搖了搖頭,眼中有凜冽的寒意升騰,“等小師弟回來,帶他一起去把這根刺拔掉。”

“順便讓齊州的勢力看看,我四賢堂的人,不是誰都可以惦記的。”

“這一次,新仇舊恨,一起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