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君洛天心底猛地一震,因為在握住爆炎槍的剎那,竟是感覺槍內生出極為狂暴的吸力,探星骨火在源源不斷地流入槍中。
下一刻,一道神秘的光流自槍桿到槍尖流過,然後便見原本火紅色的爆炎槍,竟是逐漸化作了與探星骨火相同的藍色,顯得詭異而神秘。
與此同時,槍尖憑空生出一道炸響,彷彿熔岩爆裂,火山噴發,大有焚盡萬物之氣勢。
轟!
腳下三足黑金鼎猛然升騰起火焰,將君洛天籠罩其間,熾熱的火焰拚命朝著君洛天的體內鑽去。
看著這一幕,遠處人群猛地一驚,鼎中的火焰強度可達探星境,若是鑽入體內,豈不是要將君洛天活活燒死?
這一刻,連江流都是不禁動容,立刻站起來打算出手相助。
但是就在這時,君洛天臉上毫無慌張之態,反而隱隱有些興奮,竟是調動星辰之力,主動將這股火焰納入了體內。
經歷過無數次封天鼎煆燒的君洛天,麵對這種程度的火焰自然不在話下,熟門熟路地引導其進入星源之中。
很快,星源之中便是出現了紅藍兩色火焰,彼此爭鬥吞噬。
不過,探星骨火畢竟是由尋星境的屍骨所生,具有天生的威壓,黑金鼎中的火焰雖然不凡,但也無法媲美。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是被探星骨火盡數吞噬。
融入爆炎槍之中,令起威力更勝從前。
不待眾人從震驚中走出,便見君洛天猛然縱身一躍,在落地的剎那,狠狠地將爆炎槍刺入地麵。
下一刻,漫天火海攜無盡爆裂之聲席捲開來,囊括方圓數百米。
直到體內氣息平復下來,君洛天收起爆炎槍,一臉激動得走了回來。
此槍的威力要比他預計的更強,有爆炎槍相助,即便麵對五重探星境強者,他也是有信心能夠輕易取勝了。
看著威風凜凜的少年迎麵走來,眾人心中一片震蕩。
有此子加入,四賢堂的神話恐怕更難打破了。
徑直走到府主齊威麵前,君洛天抱拳一笑:“多謝府主大人成全。”
齊威爽朗一笑:“君少俠勇武過人,寶槍贈英雄,你當之無愧。”
一邊說著,齊威有意無意地看了齊越一眼:“以後,你們年輕人還要多親近纔是。”
“當然,隻要府主大人不嫌打擾就好。”
“哈哈哈哈。”
齊威顯然心情不錯,今日邀請各路勢力前來,不但見證了年輕人的崛起,還順便試探了一下他們的立場,可謂收穫頗豐。
不過,這一次君洛天可是將焚陽穀和天刀門的臉打得不輕,尤其是焚陽穀,人都丟到家了。
自從林傲陽見到君洛天之後,臉色就沒有放晴過。
心念電轉,齊威微笑出聲:“今日雖有些爭端,但都是年輕人比武切磋所致,還請各位不要介懷。”
“諸位遠道而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雖然沒有媲美爆炎槍的兵器,但我已命人為各位準備了一份禮物。”
其他勢力欣然接受,唯獨焚陽穀林傲陽一臉不滿。
千裡迢迢跑來丟了這麼大的人,又豈是他區區一件禮物能夠彌補的。
林傲陽越想越憋屈,竟是直接開言道:“府主不必客氣,隻要日後我焚陽穀私事,州府不要插手就好了。”
言語之間,直指君洛天。
顯然,即便忌憚四賢堂勢大,但他並不打算就此罷手。
齊威暗暗皺眉,林傲陽有些不識抬舉了,竟然隱隱有著遷怒齊州府的意思。
然而不待齊威說話,便見君洛天站了出來。
徑直走到林傲陽麵前,四目相對,君洛天毫無俱意:“林穀主,冤有頭債有主,林焱是我所殺,但你焚陽穀也曾兩次派人在妖塚襲殺於我,於理也該就此罷手了。”
“你一日不死,這件事沒完。”林傲陽雙目噴火,若不是江流在此,早已將他碎屍萬段。
聞言,君洛天冷笑一聲:“林焱為何會與我結怨,為何會死於我手,這件事背後有沒有其他人參與?”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對我要殺要剮,未免有失一穀之主的身份吧?”
林傲陽聞言一愣,得知林焱死訊之後,他隻想著為子報仇,的確沒有細細調查過。
莫非,其中還有隱情?
“你什麼意思?”林傲陽的氣勢明顯減弱了幾分。
君洛天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左道,悠悠道:“我與林焱素無瓜葛,他又豈會無緣無故到劍山來殺我。”
“我懷疑,是有人暗中佈局,故意借我的手殺死林焱,妄圖坐收漁利。”
林傲陽眉頭猛地一皺,君洛天有四賢堂撐腰,沒必要故意說謊分散他的注意力。
“是誰?”
林傲陽猛然大喝一聲,如果君洛天所言非虛,那麼此人實在是該千刀萬剮。
君洛天冷漠地看了一眼左道,卻是聳了聳肩道:“以焚陽穀的能力,要查出這件事有誰參與,應該是輕而易舉之事。”
林傲陽點了點頭,立刻便是吩咐門人去調查當初的細節。
旁邊的左道已經嚇得渾身顫抖了,因為當初之事,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因為不敵君洛天等人,所以故意引林焱與君洛天發生爭鬥。
雖然林焱是死於君洛天之手,但究其根本,他纔是害死林焱的罪魁禍首。
如果讓林傲陽查出來的話,他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場。
君洛天有四賢堂撐腰,可他沒有。
想到這裏,左道一臉陰狠地看向君洛天。
之前他多次挑撥生事,君洛天隻字未發,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但君洛天卻在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告一段落的時候,才突然將當初之事揭出來。
最可惡的是,君洛天明明知道當初之事是他策劃的,卻沒有直接說出來,反而讓焚陽穀自己去查。
一旦查出來,焚陽穀原本對君洛天的怨恨,將毫無疑問地轉移到陰鬼宗來。
不但緩解了自己的危機,還將陰鬼宗引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可謂一舉多得。
“這個混蛋,好狠啊。”
左道恨得暗暗咬牙,雙目幾乎噴出火焰。
君洛天則是一臉無所謂地與他對視,眼中閃過一道冷厲。
左道處心積慮想要他的性命,藉機與焚陽穀攀上交情,那他自然不能讓對方失望。
今日之後,焚陽穀一定會和陰鬼宗多“來往”的。
左道收回目光,心裏七上八下,盤算著該如何儘快離開齊州府,在焚陽穀查出真相之前,遠走避難。
然而就在這時,林傲陽突然看向左道:“你叫什麼?”
之前左道多次言語挑釁君洛天,顯然是與焚陽穀站在一邊,令他對這個年輕人頗為欣賞。
左道嚇了一跳,連忙抱拳躬身:“晚輩左道。”
林傲陽一臉欣賞地點了點頭:“不錯,年輕人敢想敢說,今日便隨我回焚陽穀,我可賜你一道機緣。”
左道額頭一瞬間冒出冷汗,連忙拒絕:“晚輩所言皆是發自肺腑,不敢居功。”
“不必多說了。”
林傲陽見他如此謙卑,心中更是喜歡,決心一定要帶他走,好生培養一番。
於是,在與各勢力寒暄數句之後,林傲陽便是帶著左道,率先離開。
回想著左道臨走前麵如死灰的模樣,君洛天心中一嘆。
祝他好運吧。
……
當天晚間,林傲陽帶著生無可戀的左道回到了焚陽穀。
左道一路上都在想著該怎麼脫身,但是奈何焚陽穀做事的效率實在太高了,不足半日便將當初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所有的證據,直指陰鬼宗少主,左道。
林傲陽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將左道壓至大殿。
“混賬東西,原來是你在背後搞鬼。”
林傲陽氣得身子都在顫抖,害死了他的兒子林焱,害得焚陽穀在齊州府丟盡臉麵,始作俑者竟然是這麼一個小宗門的少主。
可恨他竟然還心生喜愛,準備對其大力培養一番。
此時,左道已經是被打得片體鱗傷,趴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腳下的少年,林傲陽毫無憐憫之心,厲聲命令道:“來人,廢掉星源丟入火海。”
“時刻派人照顧,萬不可讓他死了,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大殿中立刻走出兩人將左道架起,準備處以極刑。
但就在這時,一道曼妙的身影突然自大殿外走進,步履輕柔,渾身上下散發著高貴之態。
少女以輕紗蒙麵,對兩邊虎視眈眈的焚陽穀高手毫無懼意,掩唇一笑道:“林穀主好大的威風啊,動不動就讓人生死不能,不知為何偏偏對君洛天卻那般寬容呢。”
林傲陽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女,目光一怔。
她怎麼來了?
聽著少女的挖苦之意,林傲陽雙目生寒,卻是顧及對方身份沒有發作,冷哼一聲道:“我焚陽穀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你來有何事?”
麵對憤怒的林傲陽,少女渾然不懼,伸出玉指指向左道:“我要帶他走。”
“就憑你?”
少女輕輕一笑,直言道:“此人雖然實力不濟,但是有他自己的本事,對我有用。”
“如果林穀主肯賣我個麵子,條件隨便開,而且在他無用之後,我會親自派人將他的頭顱送來,如何?”
少女說得很直白,令得林傲陽沉默了下來。
左道必死,但若能在他死之前換些價值,也未嘗不可。
見他沒有直接拒絕,少女心領神會,移步走到左道麵前,低頭俯視著他:“以後,你就做我的狗,讓你做什麼,就要做什麼。”
“否則……嗬嗬,林穀主的手段過於溫柔了。”
左道早已被打得神誌不清,終於看到生存的機會,立刻表態:“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姐想要……想要什麼?”
少女蹲到左道身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意:“我要……君洛天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