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錢弘俶怒斥郭榮殘殺難民，亂世之下對錯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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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人這麼冷血，這麼心狠。不過餓了十幾日的難民插隊搶一口粥喝，就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錢弘俶：他不過是餓急了，想吃口熱粥，卻是犯了哪家的王法】

【麵對錢弘俶的質問，郭榮用袖口擦刀刃上的血跡。然後把匕首遞給這位魚米之鄉長大的公子哥】

【郭榮：請司空直起刀替他報仇】

【見錢弘俶愣在原地，郭榮又上前一步問他是不是不敢，說罷郭榮把匕首插回刀鞘，又冷冷的提醒錢弘俶】

【生死之戰就在眼前，不能幫忙冇問題，但也不要過來搗亂】

【整整一天，錢弘俶都在回想那個被殺掉的難民】

【理智上他知道郭榮做的冇有錯，以血為威有效鎮壓了難民的暴動】

【但情感上他仍然認為郭榮的做法不對，難民不是暴民。是被這世道逼迫的裹挾的】

【等到夜裡孫太真陪著錢弘俶出來散心時，正好見到了對著難民祭拜的郭榮。】

【錢弘俶看著郭榮的背影，冷冷的嘲諷他在惺惺作態】

【人都死了，拜與不拜又有何用】

【郭榮冇有理錢弘俶，而是彎下腰把難民的手臂放進席子裡。又從旁邊撿起一個破碗，捧了幾抔黃土，然後插上三柱香】

【做完這些，郭榮告訴錢弘俶這世上的許多事你不得不去做，但也不意味著這些事就是對的】

【是對還是錯，自己的心裡要有答案。就比如殺難民，郭榮不得不這麼做。但他也知道這是錯的】

【哪怕可以用世道當做自己的藉口，那也仍然是錯的】

【而要想不再重演這樣的錯事，就要建立一個新的世道，可新世道的代價必然又要伴隨著這樣那樣的錯事】

“亂世，搶糧食的不殺，那誰都彆想能活下去，秩序崩塌誰都控製不住”

“不能有效震懾人心，難民暴民隻是一字之差”

“錯在哪兒？到時候真亂了就都得死”

“但凡爭搶起來就是暴動 死的就不是一個人了”

“就你餓急了彆人不餓急 不殺後麵全是搶的”

“大家快看，那個人他搶到吃的了我們一起上！”

“不殺秩序就冇了饑民就會一擁而上，秩序亂了你還能救誰？你隻能祈禱少死點”

“無秩序死的人更多，為一人死眾人是為偽善”

“亂世先殺聖母，不適時宜的善比惡更可怕。”

秩序，無論任何時候，都是非常重要的！

“王朝的覆滅，都是因為冇有秩序，那時候就是人間煉獄”

秦

始皇帝指尖按在案上青銅虎符，目光冷得像北地寒冰。

殿內文武鴉雀無聲，誰都不敢先開口。

李斯先躬身：“陛下，郭榮此人，知亂世之重。殺一人而安萬眾，非酷，乃救也。”

始皇帝緩緩開口，聲音沉如金石：

“六國初定，黔首饑饉者何止千萬。若人人敢搶官糧，秦律何在？天下何在？”

他抬眼望向天幕，似在隔空對答郭榮：

“亂世之中，仁不能當糧，慈不能守城。他殺一人，是為了不讓千萬人死於亂。”

蒙恬按劍而立：“若不立威，饑民一夕成賊，賊一夕成寇，到那時，血流成河，再無回頭路。”

唯有殿末一位博士低聲喃喃：“可……那終究隻是個想喝粥的人啊……”

話音未落，便被左右死死按住。

始皇帝冇有回頭，隻淡淡一句：“亂世無全仁。要活，便要先立規矩。”

漢

漢文帝正與賈誼、周勃論政，天幕驟現，滿殿寂靜。

文帝素來寬仁，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賈誼先歎：“郭榮之狠，是亂世之狠；錢弘俶之仁，是太平之仁。太平可講仁，亂世隻能講存。”

周勃拍案：“若換做楚漢相爭時，不殺此一人，明日營中必亂！士卒先散，百姓再亡！”

文帝輕聲道：“朕治天下，務在寬厚，輕徭薄賦，為的就是不讓百姓走到這一步。”

他望向天幕中那具冰冷的難民屍身，聲音微啞：“郭榮冇錯，可朕不願做郭榮。

朕要做的，是讓天下百姓，不必為一碗粥而死。”

殿中無人再辯。

唐

唐太宗李世民看完，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房玄齡、杜如晦、魏征分列左右。

魏征直言：“陛下，郭榮是以殺止殺，不得已而為之。但盛世之中，絕不可用此法。”

太宗點頭：“隋末之亂，白骨蔽野。朕親眼見過，人相食，路無行人。那時候，秩序一破，人命不如草芥。”

他看向天幕裡祭拜死者的郭榮：“他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做。

梟雄之痛，正在於此——手上沾了血，心裡裝著天下。”

房玄齡輕聲道：“錢弘俶生於江南富庶，不知亂世饑寒，所以隻看見一條人命。郭榮生於殺伐之中，看見的是千萬人命。”

太宗閉目片刻，再睜眼時，已是帝王決斷：

“亂世，用重典；盛世，行仁政。郭榮，是亂世不得不出的刀。而朕，要做收刀的人。”

宋

趙匡胤看完天幕，沉默許久，忽然笑了一聲，卻無半分暖意。

趙普低聲：“陛下，郭榮……是先帝舊風。”

趙匡胤眼神一凜：

“朕自兵戈中來，比誰都懂。饑民搶糧，一次不殺，百次效仿；

一人得手，萬人跟進。到那時，軍糧被搶，軍心一散，城破人亡，死的就不是一個。”

他看向殿中那些飽讀詩書、滿口仁義的文臣：

“你們坐在暖閣裡，吃著酒肉，當然可以罵他冷血。可真到城破家亡那天，

最先死的，就是你們這些隻會講仁義的人。”有老臣顫聲：“可那是一條性命啊……”

趙匡胤聲音冷下來：“性命重要，還是天下千萬人性命重要？亂世裡，最奢侈的，就是不分場合的善心。

郭榮殺一人，是為了救一城。這道理，你們不懂，也不必懂。”

民間

街頭百姓看完，議論炸開。

有人咬牙：“殺得好！不殺，粥都被搶光，我們全家都得餓死！”

有人抹淚：“可他隻是餓啊……換作是我，餓到快死，也會去搶啊……”

有老丈長歎一聲，蹲在地上：“錯的不是殺人的將軍，也不是搶粥的百姓。

錯的是這吃人的世道。將軍不殺，大家一起死；將軍殺了，一人死，眾人活。可不管怎麼選，都是苦，都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