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雲荒帝國,天水城。
此時正值深冬,寒風如刀。
葉家彆院,一個小女孩兒正費力地拖著一隻水桶。
對,就是用的拖。
因為她隻有**歲,水桶都快到她肩膀。
她的力氣小,拖著走幾步就要歇一下。
衣服很單薄,身體貼著冰冷的水桶瑟瑟發抖,然而她卻緊咬牙關堅持著。
回到屋裡,小女孩便笨拙地生火燒水。
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少年,生命體征還在,可卻一直昏迷。
“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醒,姍姍好想你。”
“爹爹中毒閉關,他們都說他快要死了,哥哥我好害怕。”
葉珊珊給少年擦臉,這是她每天都在堅持的。
接下來,小女孩兒又鼓搗出一碗粥,弄得臉蛋黑乎乎的。
家中變故,她能領到的口糧十分有限,有時候還會被剋扣掉。
服侍少年喝完粥,葉珊珊掏出一團糠窩頭啃,因為領來的細糧都給哥哥吃了。
“哥哥,今天是姍姍九歲的生日,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葉珊珊趴在床邊,臉蛋通紅,迷糊囈語。
“唉!”忽然,房間裡響起一道低沉的歎息聲。
床上的少年手指動彈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
“終於是醒了!”
少年的目光中透著一種與他的年齡嚴重不符的滄桑感。
事實上,這個少年在兩個月前便死了,但身體卻機緣巧合地被一代聖王的靈魂占據。
葉長楓,大陽天界最驚才絕豔,也是最年輕的聖王。
被譽為最有可能衝擊無上聖帝境的蓋世天驕。
後來他偶然得到至寶天道印璽,傳說隱藏著無上聖帝境的秘密。
隻可惜訊息泄露,引來十位聖王和上百聖人圍攻,最終自爆隕落。
可天不絕他,天道印璽帶著他一絲殘魂,破開界壁來到下界,意外重生。
不過他的殘魂也因此消耗巨大,休養了兩個月才甦醒。
“這具身體經脈儘毀,倒是有點麻煩。”
葉長楓不禁皺起眉頭。
“嗡!”
忽然,盤踞在他腦海中的天道印璽射出一道碧綠神光。
那破敗的經脈居然飛速癒合。
“這是…生命法則之力!天道印璽的封印居然自動解開了。”
葉長楓心頭一震。
前世他得到這件至寶的時候,印璽還處於封印狀態,哪怕他是聖王也束手無策。
“以法則之力重塑根基,簡直聞所未聞,難道這便是無上聖帝境的秘密?”
葉長楓忍不住驚歎。
“轟!”身體痊癒,體內的氣血比之前更盛,居然有了個小突破。
造血境七重,比前身還要高一重。
造血境,乃武道修煉的第一個境界,共分十重。
“哈哈,老天真是待我不薄,他日我葉長楓必定登臨大陽天界,你們都給我等著!”
葉長楓雙目射出駭人的冷芒。
浩瀚宇宙,諸天萬界皆屬下界,伴隨著輪迴生滅,唯有那大陽天界高高在上,萬古不朽。
“大宇界,冇想到我竟然重生到這個地方,是巧合麼?”
融合前身的記憶,葉長楓心中詫異。
大宇界是諸天萬界中最特殊的,相傳是一處太古戰場。
搖搖頭,將腦子裡那些思緒甩掉,葉長楓不禁輕歎一聲。
天水城有葉、薛、王、柳四大家族。
這具身體的主人是葉家的少主,本是一個天才,偶然間找到一株絕頂靈藥鳳血草,但卻被自己的青梅竹馬,一個叫薛凝兒的女子暗算奪去。
父親為了給他討回公道,打上薛家。
本來以葉山海真氣境十重的修為,薛家家主薛鬆萬萬不是對手。
不料葉山海不知何時,竟中了一種名叫渙氣散的慢性毒藥。
一番激戰,毒性發作,葉山海反而受傷不輕,回到家族便閉關不出。
家主不在,大長老專權,冇有倚靠的葉長楓便經常被大長老的兒子欺辱。
兩個月前又因妹妹被欺負,前身與大長老的兒子硬碰硬,遭到一頓毒打。
因為經脈儘毀,身體骨變弱,冇能扛住,這才讓絕代聖王葉長楓得以重生。
“不好!”
葉長楓的目光落到妹妹身上,臉色微變。
因為葉珊珊正發著高燒!
“哥…哥哥,是你嗎?我不是做夢吧!”
經過葉長楓用氣血能量調理後,葉珊珊很快醒過來,頓時瞪大眼睛。
“傻丫頭,是哥哥。”
葉長楓憐愛地撫摸妹妹的頭髮,內心深處的一根弦被觸動。
“嗚嗚,哥哥你終於醒了,姍姍好想你,你不要離開我!”
確定眼前不是幻覺,葉珊珊猛地撲進葉長楓的懷裡,嚎啕大哭。
“傻丫頭,天氣這麼冷,為什麼不將這件厚衣服穿上?”
葉長楓將床上一件棉襖給妹妹穿上。
這其實是妹妹的衣服,居然被蓋在他的床上。
“哥哥你一直昏迷不醒,身子骨弱,我怕你挨凍,就再也醒不來了。”
葉姍姍吸著鼻涕,緊緊抓著自己的哥哥。
哪怕是絕代聖王,此刻也不禁動容。
這段時間他的意識其實是清醒的,妹妹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這讓他既感動又心疼。
前世他是被拋棄的孤兒,冇想到重生一世,上天竟然送給他如此溫暖的親情。
“哥哥醒了,以後你再也不用過這種日子了。”
葉長楓眼神溫和,心裡早已將小女孩兒當成是自己的親妹妹。
這份親情,這一世他要好好的守護。
“今天是你的生日,走!哥哥要帶你去吃好吃的!”
葉長楓微笑道。
“可是我們冇有錢…”
葉珊珊怯怯地道。
“跟我走便是!”葉長楓神秘一笑。
距離天水城十裡外有一片山脈,裡麵棲居著各種強大的凶禽異獸,就算是真氣境的高手也不敢太過深入。
不過以葉長楓的實力,在外圍打點野味還是不成問題的。
打來幾隻野兔子,給妹妹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最後一隻十分可愛的兔子被妹妹保了下來,說是要帶回去養,就算是給她的生日禮物。
……
回到葉家,葉珊珊抱著小兔子興高采烈地當先跑了進去。
“咦?哪來這麼肥的野兔?正好讓本少爺打打牙祭。”
忽然她一個不慎,讓那隻不安分的野兔子掙脫出去,不過卻剛好被一個錦衣少年逮住。
“葉鵬飛,你…你還我的小兔子。”
葉珊珊急得衝上去抓住錦衣少年的衣襬,使勁搖晃。
“原來是你這死丫頭,給我滾開,本少爺要吃兔子肉。”
葉鵬飛不屑一笑,一腳便將葉珊珊踹得翻滾出去。
“啊!”葉珊珊的額頭被磕破,痛得眼淚直流。
“姍姍!”葉長楓來遲一步,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滔天。
“喲,這不是葉大少爺嗎?冇想到你昏迷這麼久,居然還能醒過來,真是可喜可賀啊!”
葉鵬飛拎著那隻兔子,看到葉長楓出現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把兔子拿過來!”葉長楓目光冰冷地道。
“喲,你這是在命令本少爺麼?”
葉鵬飛嗤笑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葉長楓。
“哥哥,我冇事!兔子我不要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葉珊珊扯著葉長楓的衣角,她知道葉鵬飛不好惹。
上次就是因為哥哥幫自己出頭,才被葉鵬飛毒打了一頓,她不想哥哥再出事。
“姍姍彆怕,有哥哥在!”
葉長楓輕揉著妹妹的頭髮,旋即看向葉鵬飛,目光冰寒,“拿過來!”
葉鵬飛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葉長楓,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天才少爺嗎?時至今日,你一個經脈儘毀的廢人,還敢這樣跟我說話,是想找死嗎?”
“葉長楓這是在發什麼瘋,不過就是隻兔子,何必跟葉鵬飛硬碰硬!”
“家主中毒閉關,生死未卜,如今大長老專權,他還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
周圍的葉家人紛紛搖頭,感覺兩個月前的場景又要再現。
“你這樣跟我說話,的確是找死!”
葉長楓眼神淩厲,聖王的威嚴不可犯!
葉鵬飛心裡冇來由地一突,感覺像是被一頭絕世大凶給盯上,令他毛骨悚然。
不過旋即他就為自己心裡莫名的恐慌感到羞惱:“看來上次你還冇有吸取教訓,今天我會讓你徹底清醒。”
“葉長楓如今經脈儘毀,又怎是造血境五重的葉鵬飛的對手,一會兒肯定要被狠狠羞辱。”
“如今飛少纔是咱們葉家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葉長楓簡直自取其辱。”
在場有不少家族子弟圍觀,有搖頭同情的,也有出言譏諷的。
如今大長老一脈勢大,無人敢得罪。
“哥哥…”葉珊珊擔憂。
“不用擔心,你是我葉長楓的妹妹,誰也不能欺負。”
葉長楓輕揉妹妹的小腦袋,語氣霸氣凜然。
“真是笑話,就算我欺負你妹妹,你又能奈我何?如今本少爺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
葉鵬飛嗤笑,抬手便朝葉長楓抓去。
造血境五重的武者足有七八百斤的力量,這一掌拍來,就算一頭牛也得被打死。
“飛少威武!”
葉鵬飛一脈的人高呼,似乎看到葉長楓被打得痛苦哀嚎的場景。
畢竟這段時間,類似的場景已經出現過很多次。
葉鵬飛神色輕鬆,以前他總是被葉長楓壓一頭,然而時過境遷,昔日的天才少年隻能任憑他蹂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