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欺人太甚

嘩啦。

華豐一個鯉魚打挺,從冰冷的河水中躍了出來,全身上下蒸汽嫋嫋,真氣震盪,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一身落湯雞的她,衣物便已全乾。

“郡主!”

涼亭外,兩名護衛終於反應過來,他們根本冇有想到,郡主在蘇雲手上撐不過兩個回合,這還是往常那個蘇雲嗎?要知道自家郡主雖然不是什麼身經百戰,但也是一位功行周天的真武七階高手,一個回合就落敗,這是他們打死也想不到的。

“呼——”

空氣呼嘯,蘇雲隻感覺兩陣勁風迎麵而來,這兩名護衛具是罡氣境巔峰的高手,氣息強大,腳不落地,兩人如同餓虎撲食一般,徑直朝著蘇雲而來。

“大膽!”

見兩名護衛凶神惡煞的撲了過來,蘇雲定了定神,也不慌亂,當即雙目怒撐,開口訓斥:“你們兩好大的膽子,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襲擊朝廷王侯之後,就不怕一紙調令,流放三萬裡,發配蠻荒做開荒苦力嗎!”

此前蘇雲,飽讀詩書,本就有一腔正氣,氣度威嚴,如今觀想盤王天帝這尊偉岸存在,深得氣勢壓迫訣竅。

一聲嗬斥,兩名護衛隻覺得眼前,不是一名年方十六的少年,而是刑部的一方大員,一臉正氣的審判兩人,要將二人流放三萬裡,發配蠻荒,做開荒之用,永無出頭之日!

更何況,大乾儒家治法數百餘年,等級階層統禦低級存在,禮儀教化深入人心,即使蘇雲隻是蘇家次子,但也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起,像這種以下犯上之輩,輕則廢去武功,發配蠻荒野蠻之地,苟延殘喘,重則當場打死!

三萬裡蠻荒,相隔神州深遠,發配蠻荒,從來都是有去無回。這兩名護衛被這恐嚇,當即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還不快滾!”

一言嗬住兩名護衛,蘇雲雙目瞪向華豐郡主,這一聲嗬斥,蘇雲用上了青龍功的功夫,再加上他觀想盤王,這時威嚴比之一般王侯還要深刻,簡直就是神威如獄,氣勢澎湃。

華豐郡主在兩名護衛的攙扶之下,一路狼狽逃脫,就連涼亭內的上好馬匹,也全然不顧。

隻是逃脫時,隔著人群,故作強撐,一臉蒼白,還不死心尖叫道:“蘇雲你個小畜生,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對於女子的恐嚇,蘇雲根本不會在意,褪去了仗勢欺人依靠家族的勢力這層外表,其實她們比一般人還有所不如。

“多謝蘇兄!”葉生從地麵爬起,整理好身上的衣衫,不再那麼雜亂後,一臉真誠道。

“不必客氣,你們也是受了我的拖累,該說謝謝的應當是我。”蘇雲擺了擺手,華豐郡主明顯是衝著他來的,葉生與方毅兩人隻不過是受了拖累。

“謝謝你。”

方毅一臉感激,但隨後又一臉愁容,不禁擔心道:“蘇兄,那華豐郡主雖然隻是紫陽侯小妾所生,但是紫陽侯之前卻是為她定了一門婚事,乃是征南大將軍之子,她之所以敢這麼驕狂,無禮,紫陽侯世家是一方麵,這位大將軍婚配也另外一方麵。”

“哦?是嗎。”

蘇雲點了點頭,並未當心這點,華豐郡主最終婚配並不是這也征南大將軍之子,看來後來也是出了什麼意外。

見蘇雲還是不太在乎,方毅還是憂心忡忡,提醒道:“那征南大將軍之子名為風無間,按照朝廷法律,成年之後,世子最低也是個子爵,你這次打了他的未婚妻,並且劃了她的臉,恐怕將會有大麻煩的。”

兩人見蘇雲依然冇動容,不禁愁上眉梢。

蘇雲雖說是小侯爺,但是按照大乾律法,成年之後,蘇府隻有一名世子可以傳襲爵位,而次子以及其他子弟與平民百姓其他無二。

這也是朝廷上下根據律法劃分平民侯也貴族侯的依據。

根據大乾律法規定,新晉王侯百年內其子女除去世子一人,朝廷可授予爵位,餘人皆不得身份,但是貴族侯中,隻要是王侯子女,在成年之後,皆可以獲得朝廷的敕封,這就是平民侯也貴族侯最大的不同之處。

淩煙閣中,征南大將軍次子風孝傑正與一群士子高談闊論,作為貴族一脈的圈子,永遠也不會缺“朋友”。

正聽聞一陣哭聲,一股香氣撲鼻而來,風孝傑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一道紅衣身影撞在了身上,軟玉溫香,麗人在懷。

風孝傑見是自己未過門的嫂嫂,四周看了一下,見眾學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裝作冇看到,不禁放下心來。

見華豐郡主嚶嚶哭泣,樣子更是楚楚動人,大聲問道:“嫂嫂怎麼一副哭哭啼啼模樣,是誰欺辱你!”

華豐郡主聽聞,裝模作樣自己認錯了人,連忙從風孝傑懷中站起,將眼角淚滴擦拭而儘恨聲道:“讓叔叔笑話了,今日讓平海侯次子蘇雲那個小賤種給叫罵了。”

“什麼!”

風孝傑一聽,當即大怒,道:“嫂嫂彆怕,我去為你找回場子來,一個過氣的王侯次子也敢如此囂張!”

風孝傑頓時火冒三丈,欺負他未過門的嫂嫂,就是在欺負他,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浩浩蕩蕩帶著一群士子朝著依風亭趕去。

蘇雲剛送走兩位“益友”,正準備朝著紫軒苑去找文師。

還未靠近紫軒苑,突然間隻見兩道劍光閃過,咄咄兩聲,兩柄足足有四尺長的百鍊精剛長劍,一前一後落在蘇雲身邊!

頓時,一股壓力從兩柄長劍中傳來,向他狠狠壓下,將蘇雲釘在原地,不得動彈。

“你就是蘇雲?好像瘦了不少,險些便冇有認出來。”

一位身材高大,魁梧壯大學子邁步走來,上下打量蘇雲,突然抬腿向蘇雲雙膝掃去,笑道:“小侯爺,咱們無冤無仇,從前也從未碰過幾次麵,不過你掃了我嫂嫂的麵子,就是落了我風氏的麵子,讓我教訓你一二,此事就算事了。今日你便跪在這紫軒苑外,跪上幾個時辰罷!”

這位學子身材魁梧,一身肌肉疙瘩,也是十七八歲年紀,卻長得如同黑熊般雄壯,高大,飛起一腳狠狠掃在蘇雲的膝彎處,腳上的力量爆發,將大樹腰斬,這一腿,起碼有數百斤之重。

嘭——

悶響傳來,蘇雲身軀搖晃一下,臉色蒼白,左腿險些跪下,與此同時兩柄長劍的力量壓下,讓他揹負的壓力更重!

這兩柄長劍可不是一般百鍊精鋼,而是經過特殊手段,加入了神輪境武者的神紋煉製而成,在方外宗門,這就是兩柄法器,並且還是無限接近上品法器的飛劍,不然也不會讓蘇雲如此難堪。

“嫂嫂……風氏……”

電光火石之間,蘇雲就明白了原委,這怕就是華豐郡主找來的幫手。

況且周圍學子不聽的言語,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眼前這人乃是征南大將軍的次子風孝傑,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罡氣境巔峰的高手,不比華豐郡主這個菜鳥。

不過看這風孝傑與那華豐郡主眉來眼去。似乎不是一般叔嫂之請,瞬間就讓蘇雲明白前世華豐為何最終婚嫁不是風無間了。

“咦?我的兩柄化雨劍上刻畫的是重力神紋,一經激發便有近千斤之重壓下,你竟然還能站著?”

風孝傑一腳踢過,見到蘇雲還是站在那裡,不由吃了一驚,讚道:“難怪能夠一擊便能破了嫂嫂的武學,我這化雨劍中隻是中品劍器,神紋還不圓滿,自然有漏洞所在,冇想到你能一眼看出,不過你這是自討苦頭吃。

你若是順勢跪下,當著眾多學子的麵,在紫軒苑前跪上幾個時辰這事便算是了結了,我也不會過多難為你。”

呼——

他又是一腳掃過,笑吟吟道:“但你偏偏不跪,恐怕苦頭吃得更多!”

蘇雲隻感覺雙腿又被掃彎了幾分,兩柄化雨劍神紋激發的壓力更重,將他死死壓住。

紫軒苑外,眾多學子三三兩兩觀望著,紛紛不敢靠近。

“這位小侯爺也是晦氣,本以為隱藏至今,可以翻身不再受欺淩,可是誰知道又會碰上瘋子。”

“瘋子當初在學宮可是直接打死了一位知府的兒子,此事最終都鬨到了九公那裡,可是最終的懲罰隻是禁足一年……”

“風孝傑發了瘋可是連自家人都打,半月前風家一個支脈弟子孟浪了他,結果被他打的半身不遂,冇死也殘了。”

“如果今天蘇雲真在這裡跪上幾個時辰,那平海侯府的臉麵怕是被丟儘了。”

周圍人三三兩兩的低頭言語,雖說聲音如同蚊子般大小,可是在場都是練武之人,五官靈敏,與在耳邊說冇什麼兩樣。

華豐郡主見蘇雲被壓的死死的,更是眼睛裡都放出了綠光,恨不得風孝傑,直接把蘇雲打死才解心頭之恨。

隻見紫軒苑前諸多學子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卻冇有任何一人上前乾涉,隻是遠遠觀望,遠處葉生,方毅二人隻能緊握拳頭,卻無能為力。

嘭——

又是一腿掃來,蘇雲被他掃得單膝差點跪地跪地,兩隻手握緊拳頭支撐地麵,努力不讓自己一條腿跪下,隻見蘇雲額頭一根根青筋綻起,繃得緊緊的,如此奇恥大辱,他是真的許久未曾受過了。

若他今日真在這下跪了,那那蘇家還有何顏麵可談。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簡直就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