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窮酸少年名為劉言

站在二人身後,唐沁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兩個傢夥究竟是來找書生的,還是來玩的啊!

冇想到兩個年齡不大的孩子,一出手就是這麼闊綽,這些人皆身穿毛皮服飾,看向江恒等人時,也不免暗自感慨鳳炎人的優越。

巨漢目光輕落在桌上的那錠金光璀璨的金子上,眼中不可覺察的多了一抹貪婪。

“買定離手,開——二,二,六,十點,小!”

“唉!”

無數人的歎息,眼看著那錠金子被莊家收入囊中,那感覺,就像是自己輸了金子一樣難受。

來這dubo的人,十賭九輸,他們對於莊家有著難以釋懷的憎恨。

所以在見到林玖兒這麼大的手筆時,他們也都是希望莊家會輸。

原來那樣的聲音是二……

記住了這個聲音,江恒從容淡笑,繼續玩起這遊戲。

經過五輪的博弈,江恒輸三贏二,已經牢記了六個點數的聲音。

這一次,他有絕對的信心可以聽出所有的點數!

竹筒內的骰子嘩啦嘩啦的一陣亂響,直至落桌的那一刻,江恒的眼瞳深處,終於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的笑意。

“玖兒,我們這把就壓——”

“豹子!”

就在江恒準備押豹子時,一旁的人群中,突然有個骨瘦如柴的少年,提著一大袋子的銅幣,搶先於他丟在了豹子處。

見到這少年的消瘦模樣和脖頸下的兩顆黑痣,江恒等人的臉龐,終於露出了喜色。

他來了……

因為劉言出現了,江恒等人也就停止了動作。

未免打草驚蛇,還是不要太顯眼的好。

反正他也不在乎輸的那點錢財,林玖兒更不會在意。

“又是這個窮酸小子,每次來隻玩一次,而且還都是等著最後的時間押!”

劉言在這麥城的各大賭莊也算出了名,未免惹得莊家不高興,他每次都會在最後時刻傾囊而押,賺了錢後,就拿錢跑路,絲毫不給彆人跟他壓莊的機會。

因此,在麥城,他也算是臭名昭著了,被那些賭徒既羨慕,又恨得牙癢癢。

“豹子,這好難啊。”林玖兒偷瞄著那氣定神閒的枯瘦少年,低聲道。

“放心吧,他贏定了。”

江恒早就聽出了這次的骰子是三個六點,劉言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如此舉動,也的確是有些本事。

目光陰冷的凝視著那眸子平淡的少年,巨漢一陣冷笑,握著竹筒的手掌,猛的向上一提。

在這一瞬間,少年明顯眉頭一皺,江恒的臉色也是跟著沉了下來。

暗藏機關?

竹筒中的三個骰子本來是三個六,可就在巨漢提起竹筒的瞬間,其中一個骰子卻是詭異的滾動了一下,改變了點數!

“什麼?劉言竟然輸了!”

一時間,整個賭莊都陷入了呼吸可聞的寂靜。

冇有人會想到,那個傳聞中百賭不輸的窮酸少年,今日竟是在這三八居吃了癟。

劉言怔怔的望著桌子上一袋子的銅幣,平靜的眸子深處,有著難以割捨的悲傷。

片刻後,他終於唉聲歎氣,轉身欲離。

唉……

心頭一聲感慨,江恒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少年明明贏了,卻輸在莊家的暗動手腳,著實讓人惋惜。

“等等!”

就在劉言準備離去時,林玖兒突然叫住了他,引得眾目驚望而來。

“玖兒……”

盯著身旁臉色陰沉的林玖兒,江恒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這妮子心地也太善良了吧,什麼閒事都管。

見這架勢,江恒也隻好攥了攥拳頭,看來今日這一場風波是在所難免。

不過,以林玖兒這種一言不合拔刀相助的秉性,日後還會得罪更多的人。

想到這,江恒的眼神也變得尤為精彩了起來。

搞事情,他最喜歡了!

巨漢瞪著圓圓的大眼睛,怒火中燒的蹬了林玖兒一眼,一臉凶戾的喝道:“小朋友,你賭你的,他賭他的,與你不相乾的閒事,我勸你最好少管!”

聽這話的意思,不少賭徒也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再看向劉言的眼神,更多的是同情與無奈。

“怎麼能就這麼算了?”林玖兒冷著臉,一字一頓的道。

“還是算了吧。”

這時,眾目所望的劉言,終於來到林玖兒的身旁,看向她,搖了搖頭。

他不想惹事,也不希望彆人因為他而惹事。

“玖遠說不能算,自然是不能算~”

江恒一聲輕笑,把眾人的目光順勢拉了過去。

巨漢目光疑惑的盯著眼前這小有俊朗的少年,他並未發現這少年身上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雖然他們之前拿出了幾錠金子,但在巨漢的眼中,也不過是破釜沉舟的殊死一搏。

真正有錢有勢的人,又怎麼會來這種地方賺錢花?

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你們能賭就賭,不賭就滾出去,想在我三八居鬨事,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

巨漢一聲吼,在偏門處突然衝出十幾名膀大腰圓的打手,一個個凶麵如狼,手持著鐵棍,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

那些賭徒見這架勢,紛紛驚慌失措的躲向角落,生怕被殃及。

一時間,擁擠的桌前,也就隻剩下站成一圈的打手,和江恒等人。

“大家何必動怒,何必動怒啊。”見狀,劉言連忙抬起雙掌,讓各位不要衝動,並衝著桌前的巨漢,一臉謙卑的賠笑道:“正所謂,嬌馬頻嘶,曉霜濃,寒色侵衣。鳳帷私語處,翻成離怨不勝悲……”

“悲悲悲,悲你個頭啊!給老子滾開!”

巨漢被這劉言吵得頓時頭大,一聲爆喝,讓劉言連忙縮回了脖子。

縮回去的劉言,自然是不敢再對眼前這個大塊頭勸解,不過,他倒是將目標又轉移到了一臉淡笑的江恒身上。

在他看來,江恒始終滿臉平靜的笑容,應該是個很聽人勸的講理人。

“這位公子,今日之事本就不關你等,我自己賭運不濟,也不怨天尤人,就這樣算了吧,好嗎?”

江恒眉頭一皺,盯著麵前這個滿臉愧疚的少年,沉默了半晌後,所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眾人當場一愣。

“劉言,彆人當著你的麵,扒了你的褲子,你不僅不生氣,還要把僅剩的褲頭也拽下去,並對那些譏笑你的人麵帶笑容,誇他們扒的好?”